贺子沉把刀又抵回去,面色冷寂:“别替他狡辩,他今夜必死无疑。”
江淮狐疑:“为什么?”
贺子沉震袖,一个白色的瓷盅扬在空中,江淮眼疾手快的接过,打开来一瞧,里面是条白色的母蛊虫,律动的正欢,看样子是完全醒了。
她自然知道这是什么,下意识的看向百里的手臂,黑袍脱下,内衫碎裂,小臂上的极长伤疤暴露在空气中,红肿之下粗了一圈,隐有青筋胀动。
江淮眼眸暗惊。
她怎么也想不到,百里居然动情了。
而身为十字阴阳卫,是绝对不能动情的,这是六道阁的铁律,违者必死。
江淮瞥眼贺子沉,低声道:“大师兄,难为你亲自来杀他。”
那人目视前方,道出缘由:“师兄是来看你。”说罢,将手中的银刀扔在地上,也不怕百里逃走,“顺道来杀了他。”
江淮皱眉,陷入冥思苦想,看着百里:“你不会是对我动情了吧?”
那人丝毫不给面子:“当然不是!”
江淮莫名其妙的吃个了闭门羹,脸色有些鄙夷:“那你为什么要杀我?”
百里不指名不道姓:“她死了。”
江淮仍是不解:“谁死了?”
百里冷眼看她:“若不是你,她不会死。”
江淮已经不想为了个死人争辩,她活了二十年,手下性命无数,有罪的,无罪的,说不准哪句话没有说清楚,就让百里的心上人枉死了,遂道:“如果是我杀的,我向你赔礼。”
百里的眸光稍加闪烁,虽然骆完璧入宫是江淮的手段,但那人的身子已然是强弩之末,想来他怨恨的,不是骆完璧的死,而是江淮将她这朵昙花,置入了淤泥之中。
将她送入宫,便是在出手玷污。
贺子沉不愿再拖下去,拿过那个瓷盅扔给百里:“这是母蛊,当日父亲割开你的手臂,将公蛊藏了进去,如今这两条蛊虫都醒了,你也该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