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河还没反应过来,领子便已经被黎泾阳拽在手中,往前一带,他头上的黑袍帽子落下,在清冷的月光映衬下露出那半张被滚油浇过的脸颊,狰狞道:“二公子别急啊,她死不了。”
黎泾阳的脸因着升腾的怒意而变得通红,手指也越来越用力:“果真是你们!”
关河攥着他青筋暴起的手腕,幸灾乐祸道:“就是我们,二公子想把我们怎么样?”
黎泾阳的眼角好像有银光掠过,拽着他领口的手一松,一翻,把住他的脑袋顺势按在那棋子散落的桌上!
‘咣’的一声,那桌面裂出一道细缝,有滚热的血蜿蜒而出,滴答滴答的往下淌,溅在地上开出一朵朵可怖的花来。
关河眼前一黑,耳边刺鸣不断。
黎泾阳并未罢手,腾出的左手把住那个茶盖子用力一扣,拾起一片碎片抵在他的脖颈之下,不断用力:“说,把她藏哪儿了?”
关河本身就是要报那夜的仇,再加上他知道黎泾阳在自己说出穆雎藏身地之前是绝对不会动手的,遂开始嘴硬起来:“我就不说,你能拿我怎么样?”
话音落了,下巴掠过一阵凉意,有血溅在眼里。
关河一声不吭,两只眼睛瞪着他,看样子是死活不肯松口了。
就在黎泾阳再要动手的时候,一旁的黎泾意觉得差不多了,握住他的手腕,道:“老二,我告诉你她在哪儿。”
黎泾阳斜睨着他:“在哪儿?”
“已经被我卖去花楼了!”
掌下的关河突然放肆大笑,那尖利的声音像是把刺刀,一下一下的割锉着黎泾阳的神经,他微低了低头,声音变得沙哑:“你说什么?”
关河丝毫不肯收敛,下巴的伤口一颤一颤的,隐露白骨:“被我卖了!现在怕是不知在谁的胯下承欢呢!啊哈哈哈”
“找死!”
黎泾阳眼底腥红,一拳打在他的后脊上,直叫他又呕出几口血来,因脸是按在桌上的,那涌出来的血又呛回鼻腔。
“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