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将那一块冻裂的耳朵从自己肩头取下来,随意一甩,甩在了许三儿的脸上,他像是被蜜蜂蛰了一样,拼命的划拉着,偶听的身侧的江淮用气声一个一个的数着。
八、九、十……十一。
还多了一个。
许三儿后脊一凉,见江淮一步一拐的走向对面一个吓得屎尿齐出的男子,手里的镰刀也不知何时换了个锋面,旁边的人没有再往前冲的,更别提帮这个男人忙的,因为他死了,余下的所有人就都能逃过这位活阎王的镰刀了。
男子眼见着江淮一步步的走向自己,却吓得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咕咚一下坐在地上,只得自叹为什么她最后选中的人是自己。
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叫声,江淮从他的脑壳里拔出镰刀,在身上擦了擦,身后,有清脆而慢悠悠的掌声响起,她回身,见那个白衣人站起来,正摇头晃脑的赞叹道:“好身手,利落。”
说着,手一挥,身后竟又开出一道门来,里面同样漆黑一片,但江淮推断,该是条甬道。
白衣人一边往里面走一边道:“这归教考核第二关,名为‘逢生’。”
而后几秒,再无声音。
面前的木头栏杆缓缓收回至屋顶,江淮依照黑衣人的要求,扔下手里的镰刀,和许三儿对视一眼,踉跄着向里面走去。
剩下的八个人,也都迷迷糊糊的走了进去。
等所有人进去后,那个圆拱形的门又忽然消失了,这在江淮的意料之中,许三儿划拉了半天,旋即认命的叹了口气,低低道:“这要是最后一关关刷下去,就只留一个人,你倒是行了,我可怎么办啊。”
江淮听他这话,也不安的抿了抿嘴唇。
“娘,我害怕。”
“好孩子,别怕。”
身后,特地留其两命的母女抱着瑟缩互相说道,江淮转身,横斜一眼,又转过头去。
她抬起手,往左走了走,又往右走了走,确定这是条甬道,而且不足一丈宽,只是,她在黑暗中捻了捻掌心,总觉得这甬道的墙壁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