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该死的贱人。
“那日断头台上,是父皇下令免了她的死罪。”他冷冷道,“并未耗费那丹书铁券的行权,今日以抵死罪,刚刚好。”
长欢脸色沉冷,厉声道:“可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算是有这丹书铁券相护,这损坏福物的罪过也不可就这样搪塞过去!”
皇帝坐下来,一副必会执行的样子:“那你想怎样?”
长欢没有犹豫,冷冽道:“掌嘴五十!”
这四个字决绝一落,殿中再次陷入死寂当中,皇帝不紧不慢的看向皇后,随意的挥了下手,那人便会心道:“兰挚。”
一直站在她身后的贴身侍女兰挚轻应,先是叫天葵去把江昭良扶回到座位上,随即走到殿中央,站在江淮面前:“得罪了。”
说罢,扬手重掴了一巴掌!
“啪”
这一道清脆的掌声如雷贯耳!
江淮被扇的猛然转过头去,发丝零散在脸侧,气息骤乱,因是垂眸看不清眼里神色,可嘴角的血迹却清晰可见,犹如一行朱砂。
兰挚面无表情,立刻左右开弓,且一下比一下用力,而那声音一声比一声响,殿中的温度也一度比一度低。
“啧啧啧,没想到她江淮也有今天。”
“这就叫落了毛的凤凰不如鸡,从前有多威风,如今就有多猪狗不如,被一个宫女跪着抽巴掌,亏她能忍得了。”
“忍不了也得忍,这就叫身如草芥,命不由己。”
“这是活该,这都是她从前作威作福的报应。”
“呵呵,自作孽不可活。”
江淮静跪无言,甚至连一声也不吭,那巴掌虽如刀割,但她已然感觉不到脸上的痛楚了,耳闻周遭人的戏谑之言,眼底的红比伤口的血更甚,痛苦的合眼,犹如置身地府之中,到处都是张牙舞爪的鬼獠。
这般凌辱践踏,流血的不止是脸,是她那本凌然众生的自尊心。
身如草芥,命不由己。
江淮啊江淮。
你居然会被当殿抽耳光。
可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