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你,你便浑身是伤奄奄一息,这一次见你,你又是将自己弄的一身是伤,你这人,倒也奇怪的很。”秦楚温和道。
云离抿了抿嘴,良久,才开口道:“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秦楚没作声,只是认真地包着云离受伤的手指。
上药,包扎,很是娴熟。
“说吧,你为何会被抓入琼州府大牢。”秦楚淡淡开口。
云离笑了笑,这缘由倒是说来可笑,不提也罢。
她扯开话题问道:“这秦匪帮里,为何都是些妇孺?”
刚上寨子,云离便发现这寨子里都是些妇孺。
夕阳下炊烟袅袅,有的捡菜,有的打水,与寻常的暴客实在出入极大。
“这些都是受边境蛮夷侵害逃难来的北霁百姓,琼州刺史不作为,父亲就开放寨子,将难民放了进来。”秦楚平静道。
云离眉心微蹙,这些事情,在王城之中,她似乎闻所未闻。
“我本不该将你带进寨子,入了寨子只怕会牵累于你,只是眼下似乎也没有别的地方是可以说话的地方了。”秦楚忽然道。
“为什么这么说?”云离有些意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她当初会在客栈内醒来。
她明明是在秦山脚下遇到的秦楚,而秦楚偏偏放着离的近的寨子不去,将她带去琼州府的客栈安顿下来。
“如今秦匪帮可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存在,你说你留在这,是不是很危险?”秦楚微笑道。
“因为荀家灭门之事?”云离想了想,问道。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秦楚头也不抬,依旧静心包扎着云离的手指。
云离打量着秦楚,这样一个连难民都收入寨子的匪帮,真的会是穷凶极恶灭人满门的狂徒吗?
“那这事……”
秦楚抬起头,云离对上那道冷然的目光,不知为何,原本想问的话被她生生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