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需租用板车的钱就够了就能把父亲抬去山边入葬,但是就这么点钱,对她来说都是奢侈。
有人建议她去靠中区一点的地方,但是她瘦瘦小小,无法搬动父亲,若是能搬动她便扛着父亲去葬,也用不着卖身。
她已经饿了两天了,南区没什么贵人,稍微富点儿的就是地痞流氓,地上少有掉落食物,也没什么剩菜残羹,饭店里的猪食都被强势的乞丐偷偷瓜分了,她若是饿了便只能去河里喝水。
她跪在地上,赶紧膝盖湿冷的疼,她现在也许她会跪在这里,直到死。
他父亲死无葬身之地,她跪死在这里也算尽了孝道。
就在她以为自己过不了几天就要死的时候,一辆人力车停在了她跟前,她仰头看见上头坐在一位绝美的少女,她呆呆看着,只见那少女的仆从从车上下来,给了她九张一毛一毛的散钱,并给她指路去做工。
她缓过神来时人已经走了,她手里着大张的几毛,面前只放了一分钱。
她感恩戴德的对着少女的方向磕了个响头,瞥见周围的几位乞丐对她虎视眈眈。
但又见她面前只有一毛,也许是恻隐之心,便不抢她的钱。
她的手心出了汗,幸好,那贵人的仆从一把将钱放在她手里,一手放了小钱在她面前做遮掩,动作极快。
倘若是有几毛钱,这钱必然要被人瓜分得一干二净。
阿姜用三毛钱租了个大板车,再买了把铲子,以及一些纸钱,便推着父亲去了山上。
她挖了个坑,将父亲埋了,再磕了三个响头。
阿姜买了两个馒头在河边啃完,再好生洗了把脸,好好将手洗干净,在用力的搓着。
她边走边搓手,思起那位贵人的仆从给她的提点,便往招工处去排队 。
她夜晚无家可归,便一直排着队等着,她身前同样有好几个人在排队。
到了第二日中午终于轮到了她。
这日破天荒地出了太阳,她低着头等候着王二的挑选。
“什么名字?多大了?”
“阿姜,十四岁。”
王二打量了她一眼,而后指着远远贴在墙上的小箭头,开始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