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日历,并不是休息日,也没有轮休,又细问了一番。
赵叔才说,“大少爷特意准的假,让你去祭扫父母。”
诚明愣了愣,从门口向办公室里望了一下,正看见谢信尧在接打电话的身影,笔直的身姿,严肃的表情,低沉的嗓音,他每日要处理多少事,却在自己只是随口一提的小事上,用了心思。
待到了墓园,看到那个洁白的花篮,花瓣还在微雨中滴着水,一下一下,仿佛滴在诚明的心上。
祭扫回去,罕见的,他没想往年那样心情沉重。
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直直看着灰白的天花板,他强迫自己不要想太多。
可紧接着,谢信尧便开始送他各色礼物。
每次完成了交代的任务,都能领到。
其实都是分内事,本不该收,但一想到这是谢信尧亲手相送,诚明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待旁敲侧击的问过赵叔,是不是别的人也有奖励拿,赵叔立即一副惊讶不小的表情,“大少爷哪有那么多心思亲手送东西给下面的人?”
说完,当即反应过来,又问诚明,“少爷送了你什么?”
诚明耳朵都红了,“一块表。”
赵叔接过来,打开盒子就吸了口凉气,然后眼神便在诚明的脸和手表之间来回移动,直把诚明看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连赵叔都是这个表情,他哪还敢把那些东西拿出来用,再说,之前送的那些也一直被他摆在书柜里,珍而重之的藏好。
那是他的宝贝,即使谢信尧送的时候,没有那个心思,但他自己有,它们就变得不一样了。
可诚明也害怕,谢信尧对他越来越信重,越来越好,他怕自己会藏不住心思,会不经意的流露。
他有自知之明,一个孤儿怎么配得上谢家的少爷,若是藏好,他还能日日守在他身边,看他一颦一笑,若是露出来了,谢信尧肯定不会再用他,甚至厌恶他,将他远远的赶走。
诚明提心吊胆的享受着谢信尧不经意间给的那些温柔和好意,为他一句夸赞,一声埋怨,心里偷偷地高兴。
可情之所至,他怎么可能控制得住。
很多次,他发现自己已经抬起头和对方对视了好久,笑了好久,才惊觉失态,很多次,他会不由自主的做一些超越本职的事情,去默默的关心,体贴谢信尧。
这些事,不知道谢信尧注意到没有。
诚明怕他注意到,可又隐隐希望他注意到。
终于,在酒会那天,他过于露骨的注视,还是惊动了站在远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