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顿,疲惫之意散去几分,目中散出一片冰冷肃杀之意,只听他说道:“骆长老惨死于奸人之手,此事决不可作罢,即日起,发布南域追杀令,不灭剑阁,如何对得起骆长老亡魂!”
话语铮然,在每一个人耳边回荡,楚天阔当即跪倒在地,恨声道:“宗主,弟子楚天阔,愿执剑斩奸邪!”
正当众人义愤填膺之时,冷萧忽然踏前一步,说道:“恕弟子冒昧,敢问宗主,在青痕宗危难之际,宗主身在何处?”
他此语才落,当即有长老呵斥道:“放肆!宗主面前,安敢不敬!”
冷萧微微侧目,那长老他亦有几分印象,名唤刘耀,似乎与廖棉有几分嫌隙,平日里不甚友好。
此禁地一事,不少元婴长老都因此身陨,刘耀修为一般,保命手段倒是不俗,并未有几分伤势。
北冥鲲抬手一压,刘耀当即止住言语,北冥鲲望着冷萧,目光冷冷淡淡,全然不像是在望着自己门下的弟子。
冷萧似有所感,却见那些本就对他不甚友善的长老弟子,此刻望向他时,目光更是淡漠。
只听北冥鲲说道:“冷萧,多年过去,你这脾气倒是依旧。”
“你一出面便质问本座,自己为何不想想,莫论是当年还是如今,这邪祟之乱,都与你脱不了干系!”
“本座反是要问你,为何这般巧合,两次邪祟现世都因你而起?为何……你体内会有邪气!”
北冥鲲双目微斜,总有一股霸道显露,彰显出一宗之主的威风。
他这话一出,那座下长老尽皆窃窃私语,显然对冷萧身蕴邪气一事并不知晓。这刻,又是那刘耀尖声道:“宗主,刘某以为,此子定与无面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莫论是被无面附身安然无恙,还是体内蕴含邪气,都值得推敲。”
“一个巧合是巧合,可接二连三的巧合,又怎能再当做巧合!”
刘耀话语大义凛然,言语之间视宗门未来、视人族大义为己任。
当即,又有诸多长老附刘耀之言,他面上不由泛起沾沾自喜之色。
谢云磊当即起身说道:“宗主,诸位同门,切莫恶意中伤!冷萧不过是和孩子,性格直率,若惹得宗主与诸位不快,还望莫往心里去。”
“若真要计较,两次邪祟现世,若非冷萧,将造成更加不可挽回的后果,本是功臣,怎的倒诸位口中,一语便成了叛逆?”
那刘耀被谢云磊话语一噎,不由大为不满,立刻说道:“此子本就被南域追杀已久,又与鬼修不清不楚,每一次事端都因他而起,若不是其有鬼,那此子便是个灾星!”
“灾星”二字,好似一块大石,轰然砸落在冷萧胸口,叫他有些喘不过气来,这般想来,但凡他所过之处、所近之人,多生事端,莫非,他当真是个灾星?
“荒谬!”却是廖棉淡淡说了一句,“想不到此等荒诞无稽之语竟是出自刘长老之口。”
下方长老议论纷纷,北冥鲲揉了揉眉间,抬手示意谢云磊座下,说道:“此事作罢,莫再多言。无面虽死,仍有不少邪祟流窜于世,与鬼修一唱一和,已然将南域搅的明不聊生。”
“我辈修士,受世人敬仰,自当为世人做些实事,决不可袖手旁观。”
此后一个时辰,北冥鲲不断安排事物,将各大长老安排下去清剿鬼物与邪祟,而那些被甄选而出的宗门后起之秀,则被分配在各大长老之下,随同历练。
只不过,一直到最后,也未曾听闻冷萧之名,便是仇雁笙,也被分配了出去,免去了藏书阁抄书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