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稀可见那金丹之中犹有一只小鹿在发出阵阵怒吼,那熊熊怒火,仿佛要化作实质一般。
金丹修士被这轰击一霎,一口血箭喷出数丈之远,身子猛然跌进了河里,那清澈河水之中顿时漂浮起一片殷红色彩。
他猛然冒头,大口喘着粗气,目中惶恐不已,跌跌撞撞朝着岸上游去,却见他背后赫然有一个血洞,还在不断往外淌血。
那公鹿被搅了好事,显然不愿就这般算了,顿时四蹄一踏,身子轻灵一跃便是朝着那金丹修士冲了过去!
那金丹修士目露惊恐之色,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然扑上了岸,躲过了这一击,口中连声呼救。
却见公鹿四蹄踏在水中,甚至还不待下沉,又是一个纵身,溅起少许水花,便又是朝那金丹修士冲了过去。
眼看它一蹄子便要击中那人后脑,草木之间顿时又钻出一人,遥遥见状便是迎了上来,挡下了这一击,自身却也是倒飞了出去,受了些伤势。
那公鹿见来人不过只是个金丹修士,不由目露不屑,鼻孔之中冒出一声冷哼,只因它乃是元婴灵兽!
然而还不等它发起攻势,林间又钻出一个金丹修士,它脖子一歪,不以为意。不足两息,又钻出六七个金丹修士,它目光凝重了几分。又是几息之后,林间又钻出四五个元婴修士……
“嗯?这孽畜竟敢伤人?”一个老者怒目一瞪,冷哼一声。
那公鹿见状,那番睥睨气势早已不再,此刻连忙叫唤一声,踏着浪花便自那河流奔逃而去,逃走之时还不忘卷起那只有筑基修为的母鹿……
一众修士见状倒也并未追赶,一只元婴灵兽,对付起来倒也是要费上一番功夫。
那被公鹿所伤的金丹修士见状,顿时对众人感激涕零,捡回一条命来。
这数千修士起初还神情振奋,颇具冲劲,可是一连过去了两个时辰,仍是未能找到冷萧踪迹,眼看已是黄昏,急切之下,与灵兽搏斗之时已是出现了死伤!
冷萧两耳收尽了怒骂之声,丝毫不为所动,渐渐的,耳边所能听到的声音已然是没有多少,几乎只剩下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之声。
他四周已然是没有多少修士。然而他却依然平静,耐心十足。此地连接丘陵,有人进出必然要进过此地,可他却并未见到乔止谊走过,显然乔止谊还在外面蹲守着。
距此地数千里之外,一片天空之上。
眼看已是黄昏,天地都泛起一片昏黄之色,地方也是越走越偏,谢云磊顿时止住了脚步,眉头紧紧皱起?
他不由问了一句:“冷萧当真是朝着此地来了?”
仇雁笙“嗯啊”了一声,仰头望天,又看了看脚背,磨蹭了一会儿,才缓缓道:“这……许是冷萧料到有追兵,便中途调转了方向。”
谢云磊闻言不由气乐了,合着他全力追赶一天,竟是白费了功夫?
这时,下方走过一个少年人,抬头望向二人,呼唤了一声:“不知二人在我无风宗上空逗留,可有要事?”
那少年人目中闪过些许警惕之色,见谢云磊落在他面前,反倒是后退了几步。
谢云磊不由哑然失笑:“怎么,老夫看着便像是恶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