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野狼不是怕火光的么?”谭长老追问。
“不要多问,我们将军说是的就是的了。”一个抬担架的军士道。谭长老不再继续打破砂锅问到底了,一个时辰后秦军进入了一处极为隐秘的树丛。
“将军,这是何地?”谭长老借着微弱的亮光在黑暗中道。
“长老,不该您知道的就不要问。”一个军士从后面走了上来,用黑纱巾蒙住了谭长老的双眼,而后几个人将他用绳子绑了,“冒犯您了,长老。”
军士们抬着谭长老走了约摸二十分钟,重新点燃了火把,将谭长老扶下了抬架:“现在有请谭长老自己行走了。”
谭长老被一个军士牵引着,时而上升,时而下行,时而左走,时而右拐,走了百来步之后就有了滴滴答的滴水声,凭此他判定出已经是进了一处地下溶洞。
“难道此洞就是通往水心寨的捷径不成?”谭长老下意识的数着自己的步子,这样可以推算出溶洞的大致长度和深度。数到五百步的时候,军士要他侧身行走,并伸手拉了他一把,谭长老照做就是。
一百步之后,谭长老又不用侧着前行了,洞内一阵旋风过来,伴随着唧唧的低鸣声和呼呼的翅膀震动声音。他在心里叫道:“不好,吸血蝙蝠!”
“大家小心,这蝙蝠有毒。”赵佗大喊。
军士们将谭长老围在了中间,挥舞着火把驱赶着扑面而来的蝙蝠群。幸亏这些秦军将士一个个武艺高强,拔剑将近身的毒蝙蝠斩落在地,一阵砍杀之后,蝙蝠群逐渐退去了。
众人都捏了一把汗,这吸血蝙蝠只要在皮肤上咬开一个小洞,毒素一旦注入体内,就没有机会活下来的。
“快,跟上——”大家飞快的穿过了死亡区,谭长老凭着直觉一直在往上走。
“谭长老,委屈您了。”赵佗走近解下了黑丝巾,替谭长老松了绑,“营地到了。”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营中的更夫边走边吆喝,并随着打了一下更。
谭长老睁眼一看,此处几乎可以摸着月亮了,一马平川,秦军营地到处都是帐篷,灯火连绵不断,目测至少有上千的帐篷。
“谭长老,请随我来。”赵佗戴上白色绸布,举着火把道。
谭长老也从药箱中拿出一块白色纱布蒙上口鼻,紧跟着赵佗进了一处帐篷。里面的军士横七竖八的躺着,手脚、脸上长满了浅色或红色的斑疹。有的皮肤流着脓血,开始溃烂,恶臭无比。严重的患者已经出现眉毛脱落、眼睛失明、面部畸形的症状了。
“谭长老,这瘟疫可有良药?”赵佗问道。
谭长老不用近身,一眼就看出了此病并非瘟疫,而是麻风病,心里骂道:“郎中庸医也,此乃天谴!”
“待老朽仔细看看。”为了不让赵佗看出端倪,神医假装上前仔细察看了十来个病人的症状,问诊道:“军爷,感觉如何?”
患者有气无力道:“不痛不痒,皮肤麻木、干燥、不出汗。”
“感觉不到冷热和疼痛。”有的道。
谭长老起身应道:“可以医治。”
“那神医您赶紧用药啊——”赵佗兴奋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