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看看鱼肠能撑住几个回合?”
几个回合?从舞阳动身到被棠溪指住喉头,两个回合不到。
舞阳甚至能感觉到剑尖的凉意,透过薄薄的一层皮肤袭入肺腑直达背脊。
黑衣公子本就阴郁的脸被乌云堆满,徐夫人也像是雷火从脚底熏到发梢。
“今日长见识了。”
别人败这么惨很不好意思,清河替他解围:“长剑对短刃,本就不公平,这胜负算不得数。”
“人家有长剑,我却只有这短刃。横竖一败,哪有算不算数?”
咦……这人好奇怪……自己以卵击石还怪人石头太硬,什么道理?
为了证明不是鱼肠剑不行,徐夫人提议让比试双方互换兵刃一试,或者忌也挑把短的。
问题依然是:凭什么?
“我见阁下似乎对龙渊很感兴趣,若肯不吝赐教,我当买剑赠英雄。”
清河一巴掌拍得震天响:“好好好!你说话算数!”
她蹭蹭蹭从舞阳手里取了鱼肠,哗啦啦跑回来递给忌哥哥:“呐!二哥哥,这也是神兵呢!你要不要……试试看?”
忌端详剑身,只见剑开双刃,一刃锋利,一刃倒刺,果是刺杀好物。
他接过鱼肠,把棠溪扔给舞阳。
舞阳跟清河同龄,这年纪女孩不让人省心,男孩也是没缰的马。
长剑在手,伏虎降龙,一剑直刺逼得忌连连后退。
老爷子为徒儿捏汗:虽然这个徒儿把背书的时间都用去琢磨武艺了,但剑术不是鬼谷强项,若是当年多请盖聂入山调教几回,怕是他现在也不会被逼得上跳下蹿。
清河却一点都不替兄长担心:忌当年嫌弃跟师弟对剑没劲就跟豺狼虎豹斗狠,先是用剑后来剑也被嫌弃就用匕首,每回被畜生追得上天入地逃无可逃,却又次次都能绝处逢生。
那些年禽兽见着忌都绕道走,忌骗师父说带崽儿去搂兔子实际上是把崽儿扔林子里——引狼。
做过好多年诱饵的崽儿,知道忌哥哥反败为胜的关键。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这话适用于所有战场,无论是千军万马还是孤刀单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