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奴不知该如何回答,她也不懂殷奴为什么悲伤。
她越是懵懂,殷奴就越心痛,指着赵迁大骂禽兽。
这个狐奴能懂,赵迁还没还嘴,她倒先骂了回来。
“犯什么要辱我陛下?!”
“他这般对你,你还替他说话?!”
“他待我很好,不劳你费心!”
“好?做下这等事,造孽呢!”
“好不好自该我自己说了算!”
“你怎么……怎么不知好歹?!”
“我便不知好歹,又与你何干?!”
殷奴气得语塞,没见过被糟蹋了还帮人吆喝的。
她也犯不着跟没长全的井底蛙说天高地厚,最重要的还是自己心头的肉。
“旁人的事,我确实不该多嘴。娘只希望庆都,能长到懂事的年纪,嫁自己想嫁的人。”
庆都懵懂地问:“要是一直不懂事,可以不嫁吗?”
清河也问:“要是没有想嫁的人,可不可以不嫁?”
庆都再问:“嫁人可以不生孩子吗?狐姐姐说是痛得要命呢。”
清河还问:“为什么要嫁去伺候男人?可以娶男人伺候我吗?”
殷奴没想到孩子们竟然会问这些问题,答案明显是不可以。
这世道女人的命运握在男人手里,嫁与不嫁,都由不得自己。
前殿,秦国君臣商讨国是,昨夜议了燃眉之急,今天论长久之计。
兵钱粮三件大事,一个道理:开源节流,没法节流,只能开源。
尉缭很自责:“连年征战,民生太苦。”
秦王不,他觉得臣民为他献出所有都理所应当,多薅点羊毛又不会要命。
作为领头羊,他立场十分坚定:“长痛不如短痛,一切都会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