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说到一舞夺魁满城垂涎,秦王思量着顿弱布在楚国的棋局走到哪一步了。
“那时候,多少人一掷千金,只求见我一面,我偏……”
秦王回过神来,将母亲的话粗暴打断。
“母亲是否知道邯郸人都怎么骂的,你该亲耳听一听的。”
“能有什么话?左不过下流无耻**,我听了几十年。”
“那母亲还……还恬不知耻?”
儿子不懂母亲,也不懂女人,母亲本是受害者,反倒被他严辞责备。
这位母亲能抚养出雄视古今的儿子,因为她原也是心无所畏的猛虎。
“你什么时候能独爱一人,再来跟娘说从一而终。做不到,就闭嘴!”
儿子转身就走了,同样好强的性格注定了母子无法彼此聆听。她一生传奇与心底情愫,永远都无法与儿子分享。
纵有侍人簇拥孙女在侧,这条路也走得好萧索,“家”已只剩了空壳。
引路的老家臣把几十年的风雨变迁都讲给她听。
家宅充公后,先是作了赵国太子藏娇的别馆,安置一位绝色歌伎。
太子即位,歌伎入宫作了王后,王后之子赵迁被册立为太子,废太子赵嘉被幽禁在这里。
后来,赵嘉迎娶燕国公主,两个小王孙出生后,赵嘉被遣出王城,这里荒废过几年。
“开战后,长公子一个人回来了。没多久就被关进国狱,说是谋反。雪夫人也回来了,把长公子救了出来……再后来……”
故事结局很不美好,雪夫人没能庇护城中妇孺,赵嘉也没能庇护自己的妻。
听闻雪姬投身沸鼎,太后落泪:“雪囡啊,我见过她的。”
殷奴为太后披上狐裘,庆都公主牵住祖母的手:“我们回去吧。”
“你们先回去吧,我一个人走一走。”
天色已晚,侍从们不敢应承,尤其是护卫的郎中丞蒙毅。
蒙毅和殷奴随了几步,太后怒斥:“想气死我,就跟着吧。”
太后缺什么都不缺任性,一句话骂走秦王,两句话噎死蒙毅。
“他关了我十年,我都要死了,连口气都不给透吗?!”
蒙毅只得停步,命郎卫封锁宅门以防外人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