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好奇怪,一问三缄口,沉默值千金。
“你是不是,小时候挨过打?”
忌眼里闪着奇异的光:你怎么知道?
雪姬笑:“我家公辅小时候啊,被他父君打了一回,就不爱说话了。”
呃……忌略不一样,他爹昌平君从来动口不动手,他娘才是能动手绝不动口。
他打小一身翻墙跃壁的本事都是逃亲娘的打练出来的。
忌毕竟年岁小,难免流露几分天真,被说破心事竟然低眉垂眼红了脸。
他难堪的间隙,雪姬读完丈夫送来的书,一时头晕目眩昏死过去。
侍女来扶,忌假装帮忙偷瞄一眼书,心道:表哥造得一手好孽。
这书雪姬早就看过,可是赵嘉亲自派人送来就添了一层意思。
赵嘉在怨也在悔,今日绝境是当年二人贪欢的苦果。
黄昏时,雪姬醒来,沐浴过后,穿上一袭缟素。
她登上城楼,李左车正与赵嘉论着司空马半土存国那一策。
左车识趣告退,雪姬为丈夫披上亲手缝制的战袍。
“后悔吗?”
赵嘉愣住,不见她时又悔又恨,待见她时,万种心思唯有二字——
“怎会?”
“怕吗?”
“怎会?”
雪姬笑,跟当年私奔时的答案一模一样。
赵嘉看着妻子,她盈盈站在风里,恰似一株瘦梅,形销骨立。
“我不该,不该让你受这番苦。”
“我情愿。”
满腹柔情袭上他心头,恰逢城外营帐灯明,那温柔刹那就被冷风吹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