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阳声色俱厉,袅袅熏香都吓得转弯夺了窗缝溜出去,王后颤着声音说下四个字——
秦楚无战!
秦王之父是庄襄王,庄襄王原名异人,成为华阳养子之后,改名为楚,人称子楚。
“子楚,子楚,楚人之子啊!我的苦心,你们明白吗?!”
昌平君湿了眼眶,姑母的胸襟胜于他,他只求自保,而姑母心里还有故国。
华阳的策略是王后收养长子扶苏,昌平君暗中策应立储,太子若能稳固则家族荣华再续。
忌旁观华阳太后立嘱,这位姑祖母也可以唤作外祖母,对他也有希冀。
“秦国,以功论爵。你要承爵,也要自己去挣。否则,就算高官厚禄,也没人服你。”
他不说话,头深深一点,便是最好的回答。
离开华阳宫时夜幕已落,一位美人遮了面纱在风里相候。
眸中仍有残泪,夜色朦胧里,宫灯影绰下,海棠著雨甚是楚楚可怜。
“敢问,清河她……她还好吗?”
她十岁了吧?多高了?多重了?喜欢吃什么?喜欢玩什么?喜欢穿什么?乖不乖?好看吗?
琰切切数问,忌一句答完。
十岁。五尺。二钧。苌楚。书剑。白麻。不乖……好看。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蠢……”
“朝搴阰之木兰兮,夕揽洲之宿莽……唯鲁连之顽固兮,崩天门之云柱……”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爷爷,孔子说三人行才有师呢!”
……
自二位兄长不辞而别,清河学的书都用来抱怨爷爷。
爷爷好生气,是他们骗的你,骗的我,是他们自己走的,怪我干什么?!
清河也知道,可是不跟爷爷斗嘴,日子根本没法过。
老人那时带两个孩子入谷,不是缺徒弟也无心栽培后生,他只是怕,怕心空掉,怕人废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