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翼却看得清楚。
他看到了消失了好一会的唐越,他身上还穿着王子的戏服,被黑暗吞噬的赤红披风只剩锈色,他站在第三排不知道在做什么,总之看起来就只是呆呆地站着。
唐翼正要出声喊他,就见他扣着椅背俯身下去,曲起的臂弯漏出一个年轻男子的轮廓,很快又被遮住,只剩唐越的背影,金色的后脑小幅度地动着……活像只在蹭狗粮的狗。
想也没想地,唐翼直接上去将人拽了开来。
“靠!咬到舌头了!”唐越大叫。
他的两颗小尖牙才放出来,这下一扎一个小血窟窿。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能对身边的人下手……”唐翼也知道他自制力比较差,一般平时的觅食他从没有管过他,毕竟那些都是陌生人,但对熟人下手意味着,一旦失手他们就会立刻失去目前安全稳定的生活,必须继续搬家换其他身份,承担的风险也更大。
“啧、”又是一番熟悉的说教,唐越还没不耐烦,倒是有人觉得不耐烦了。
声音是从唐越的身后传来的。
正是刚醒过来的凌白。
他今天本来坐在前排看排练,后来实在太困,就挪到后面去偷懒,谁知道竟然睡了那么久。早在唐越惨叫的时候他就差不多醒了,这时候突然涌进耳朵里的一通说教更让他头痛不已。越是清醒,越是心烦。
系统献上关心:“小凌凌,你体力越来越差了,这样下去很影响持久的~”
凌白:“闭嘴,我体力好得很。”他只是因为昨天锻炼过头了才会那么困。
凌白皱眉打量眼前的情景,正对上一双冰冷的眼眸,挡住了他的视线,让人更加不快地回视过去。
唐翼暗暗心惊,不过仍继续进行催眠。他正需要这样的对视。
“你刚才什么都没有听见……”
“……”
“你现在觉得慢慢有了睡意,身体越来越疲惫……”
“……”
无论他说什么,对方都始终是冷漠地看着他,唐翼是个很有耐心的人,不放弃地继续劝导,却也只换来对方嘴角渐渐勾起的嘲讽。
看不下去的唐越终于出声,“哥,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催眠失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