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第一次想要为一个人做些什么。
他将睡着的人抱到床榻上,这才发现他手里还拿着另一个糖人。只是颜色要新一些。看起来他的手艺还要糟糕。根本看不出是谁,就是随手捏一团泥可能都要更光滑圆润一些。
表情很凶。
有一点……像他。
“羽儿……”凤杨笑着去摇他的肩膀。
却纹丝不动。又喊了几声,凤杨才觉得不对劲。
凤羽被毒.药侵蚀了十几年的身体,内里早就是一块腐木。就像当初有人说的,不是今年冬天,也是明年冬天,总有天捱不住的时候。都是注定好的。他的时间一直都不多。
他给他的时间却更少……
“羽儿……”
凤杨搂紧他已有些微凉的身体,可无论他抱得再紧,那温暖还是在不停流逝着。
殿外正在摆宴,笙歌丝竹热闹非凡,而一门之隔的殿内,盛宴的主人却拥着他逝去的爱人……
懊悔和苦痛,皆无法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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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奇奇怪怪的番外#
“哎哟天哪,这位小哥,你怎么捏了个大便?”
“那是冰激凌……”
“冰激凌?那是什么东西……天哪天哪小哥,你怎么把大便给吃了?”
“那是冰激凌!!”
凌白站在糖人摊前,吃完手里的糖人,思忖着再捏个什么好。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漫天灯雨中,男子仰起的温润脸庞,烛光映入他的眼眸深处,尽数化作了柔软的眼波……那一刻,凌白下意识地想去握那只伸到面前的手,可最后却只抓了他的袖子。他不喜欢跟人有过多的肢体接触。他习惯了一个人。
为了让四皇子跟苏汀兰多呆一会,凌白在江边晃荡了许久。
迎风飘扬的灯笼火龙般蔓延到视线尽头,看起来无穷无尽,实际上却不是很长。走到灯火阑珊,人影稀少,凌白的手里只剩下一个糖人。明明是照着凤杨的脸捏的,却好像跟他哪里都不像。占尽了原材料的优势,还没他本人看起来好吃。
……
“什么时候再一起去看花灯吧?”有那么几次,凌白想说这句话来着,却始终没有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