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请城里的医生来给她接生或做剖宫手术,可以吗?”蔡富国强压着愤怒问道。
白医生答:“那要通过我们卫生院申请,由上级部门批准同意,并且前来支援的医生需手持单位介绍信,才能到我们卫生院来上岗操作。没有一个礼拜的时间,这个程序走不下来。”
蔡富国真想给她脸上来一拳。
“文远方同志怎么没来?你和产妇是什么关系?”那白医生警觉地问道。
“我是产妇的哥哥。文远方在外地回不来,他特地请我来照顾妹妹。”蔡富国很自然地回答道。
“叫个女的来伺候嘛!男的懂什么?”白医生嘀咕了一句,便不再多问。
蔡富国要求进产房去看看“妹妹”,白医生同意了。
……
诸玉良此时已经虚脱了一半,见蔡富国进来,那眼泪便止不住地流下来。
“蔡局,我是不是要……死了?医生、护士好像都不管我了。”诸玉良语气绝望地问道。
“嘘!叫我‘哥哥’,说普通话!”蔡富国轻声地嘱咐她。然后大声地说道:“傻瓜!医生和护士正在想办法让你把孩子早点生下来呢!她们怎么会不管你呢?白医生说了,四十八小时内必定瓜熟蒂落,孩子在里面呆不住了,肯定是要出来的;现在孩子还想在里面多呆会儿,我们就耐心地等等吧!别怕哈!哥哥晚上就睡在你的病床上,一步都不会离开你的!”
“啊——”一阵宫缩袭来,诸玉良又是一阵惨叫。
蔡富国紧紧攥着“妹妹”的手,任凭她的指甲嵌进自己的肉里。他一边为她拭去额头上的汗,一边柔声说道:“你能忍着就不要喊,因为一喊气都跑光了;那样,等真正需要冲刺发力时,你就没气力了。现在我得给你去做碗桂圆红糖鸡蛋,你吃下一碗后才会有力气生孩子。”
诸玉良就把家的钥匙给了他,并给他画了张文家地址路线图。
蔡富国从大行李包里挖出桂圆、红糖、糕点、奶粉……当他的手触碰到诸玉良的内衣甚至卫生带时,他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把桂圆、红糖带回文家,把糕点、奶粉放在诸玉良病床的床头柜里。去文家的路上,他在街上买了一小篮鸡蛋和一只奶瓶。
文家在湄池的家非常好找,就在大操场的一个角落上,而且离卫生院近在咫尺。
蔡富国打开文家的门,一股久无人住的霉味扑鼻而来。他打开窗,让屋里透透气。但家里很整洁,没有一丝凌乱的地方,什么东西都分门别类地放着……
他从附近的一口水井里打了一桶水,把炊具洗了后,用煤油炉烧了一锅桂圆红糖鸡蛋,然后装进一只大保温瓶里,给“妹妹”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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