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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子殿下正坐在盛朝盈床头前的黄花梨圈椅上,他皱着眉心盯着榻上面色苍白的小姑娘。
方才用晚膳时,那小脸儿还是红扑扑的,这才多久就又把自己折腾成了这副模样?
孙鸿才刚把完了脉,他也万分地怀疑人生,仅是今日,这朝朝姑娘就出了三回毛病!
他已然开始担忧接下来南行中的日子,早知如此,就应当请旨多请一位太医随行的啊!
不过好在,这些皆不是什么大的毛病……
孙鸿呼出一口气,转身弓腰回禀:“回禀殿下,朝朝姑娘这是猛然间用食过多,一时难以克化所致的呕吐。”
“加之朝朝姑娘的身子本就薄弱,这呕吐之后便使得浑身更难以使力,身体则更为虚弱。”
墨熠:“……”
他闭了闭眼,就算是料到这小蠢货许是多吃了些,也未曾想到会如此严重。
盛朝盈这会儿虚弱地半睁着眼,她一直在默默观察着墨熠的脸色。
眼瞧着对方的面色不好,便立马开始滑跪。
“都怪朝朝,是朝朝不好用不了这么多好东西,是朝朝没福气受不了太子殿下的好意。”
墨熠:“……”
男人捏着眉心:“既是用不下了,为何不说出来?”
小姑娘睁着两只圆圆的杏眼滴溜溜盯着他。
是了,她说过的,是他当时自认为这小骗子只是因着打嗝之事才羞于继续用膳。
墨熠放低了声线:“怕什么?孤总不会砍了你的头。”
说罢,看着明显紧张起来的小姑娘,他又暗自皱眉:“总之,孤不会杀你,日后你若有何不适便直接说出来。”
这便是承诺了,这姑娘的一身娇气他算是领教了。
只要她能及时说出来,譬如今日,那就能避免这种突然发生的意外。
墨熠的这话盛朝盈也算听明白了,太子殿下这是许她日后能合理“反抗”了。
盛朝盈心中一喜,知晓这是自己能跟太子殿下拉进距离的好时机!
小姑娘抬头扬起了两颗小酒窝,勉强压制住内心的难为情:“多谢夫君心疼朝朝!”
软乎乎的一声叫唤,惹得在场的人个个儿柔了脸色、心底发软,除了面无表情的太子殿下。
墨熠冷冰冰地睨了她一眼,却又没能说出制止她的话来。
桔梗和茯苓自然认为,太子殿下这是为人温和良善,不计较失忆了的朝朝姑娘说出这等胡话。
可康子安瞅瞅这位,瞧瞧那位,心里却明了得很,朝朝姑娘这日后在太子殿下跟前便是有一席之地了。
这才几日啊,再过些时日,也不知这朝朝姑娘会有何等造化!
这么想着,康子安又开始暗自计划着要给盛朝盈的行头里再添置些什么来……
*
一夜过去,盛朝盈被茯苓给叫醒,虽是歇息了一晚,可她身上依旧是不适占的多。
用了些清甜开胃的小菜及白米粥,她就在两位侍女的搀扶之下上了太子的车架。
看着眼前宽敞舒适的软榻,她好想整个人躺上去……
可她不敢。
怕不慎碰见信王,她也不敢随意推开车窗,就这样百无聊赖地等待了一盏茶时间,太子殿下总算推门进来了。
墨熠甫一推开车门便瞧见了坐姿乖巧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