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着被子的一角。
凌墨心生爱恋,忍不住又低下头在她额上印上一吻。
“你再躺一会儿吧,我马上回来。”
凌美华此刻看他出来悄声问:“醒了?”
凌墨点头不语。
“媚儿和江烁都来了,现在都在餐厅坐着呢。她现在情绪怎么样?”
凌墨想着适才的欢好,脸上不自禁地流露出喜悦之情。
“容姐,麻烦你把做好的甜汤热一下,我看云落也该饿了。”
凌墨跟江烁打了个招呼,在餐桌旁坐下来。
“小墨,你也累了,一会儿我进去陪陪云落吧。”
凌美华心疼外甥,轻轻地抚着他的背脊。凌墨也不抬头,只是微微摇一摇头。
江烁看他的心情好像好了许多,问:“我看云落应该好多了吧。”
凌墨抬眼看他。
“是好多了,现在稳定下来了。可我真的有些后怕。”
他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姑姑,你知道吗,我一辈子从没有害怕过什么,即使是爸爸出事那次,我只是感到伤心,却并不害怕。可昨天,我害怕了,真的,是发自内心的恐惧。我看见云落,她的脸雪白的,我怎么叫也叫不醒她。她在我怀里是那么冰那么僵硬,仿佛连呼吸都消失了。我真害怕……那一刻,我以为她真的不会醒过来了。如果她真的就那么一睡不醒……那我,我也会跟着她一起去的。”
“胡说,胡说什么。”
凌美华大嚇,声音也不由颤抖起来。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昨天那样跳下去救人,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你跳下去之前就没有想过自己的身份?就忘了你的责任?”
“我的身份?我有什么身份?难道我的身份就比旁人来得更高贵些吗?又有什么责任会比人命更重要?”
凌墨猛地抬起头来,餐桌上方那盏花型的吊灯白晃晃地照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脸照得雪白,竟似一点血色都没有。他眼中满是痛苦之色,双手先是握紧了拳头,随即又无力地松开,哪里有一丝半点平日遇事冷静之神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