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有旨,请皇后娘娘殿前候旨……”而我话音才刚落,便依稀闻见有尖细刺耳的高喝声由远处殿门一路遥遥传来。
而由于现如今自己已然步入炼气期的缘故,因而于五感方面,都较常人来说要灵敏的多。也正是因为如此,如今还未见其人,自己便已然通过朝此而来的纷繁脚步声,分辨出了此番共有七人先后步入了栖梧宫内……
而其中,又混杂着衣袂摩擦声、金戈甲胄声,且带着一人略显虚浮杂乱的步调,与六人明显整齐划一、铿锵有力的步调。
因而,来者应为——一宦官,六卫兵……
果不其然,不过片刻过后,
便见那远方殿门处,一模样略显稚嫩,身着三等墨绿色宦官服的小宦官,一路高捧着明黄色的圣旨,正足下生风地朝着寝殿方向迅速走来。而接着紧随其后的,则是六名身着玄金色甲胄,手持玄铁兵刃的高大卫兵,正一路目不斜视、步调铿锵整齐地随后朝此而来……
“小姐,”见此情景,那挽月不禁立即紧蹙起眉心,而后略走几步以稍稍挡至我身前,有些担忧地开口道。
“无碍……”我微微颔首,以眼神示意其尽可放心,随即便抬步行出,缓缓走至外间的殿前空地处,抬眼望向远方来者。
若自己没猜错的话,此番,可谓应不是来者不善……
随即,于刹那工夫过后,只见那一行人便已然来至寝殿门前。
而后,便见那略显稚嫩的小宦官,在于我身前丈许的位置处,骤然顿住了其脚步,接着,在将手中圣旨往上万般恭谨地一举后,便立即高声唱诺道:“陛下有旨,还请皇后娘娘跪下接旨。”
闻得此声,我不禁略略迈步向前,随即,抬手将自己的那曳地裙摆给稍稍一撩,而后——径直,坐了下去……
不好意思,在下可以跪天跪地跪父母,可就绝不会,跪你萧祁……
而兴许是自己的那曳地裙摆足够大的缘故,此番,自己就这般一屁股径直坐地上的行径,那一行人中竟然也无一人看出。
而见我极为“听话”地径直“跪”下,那面前的小宦官不由得在有些紧张地默默咽了咽口水后,便满是崇敬地将手中的圣旨,谨慎而小心的缓缓展开,而后清了清嗓子后,便高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现天陵之后苏氏虽容德有亏,言举不修,更意欲谋害于宫妃及皇嗣,其可谓罪行昭昭,法理不容。然,朕感其苏家满门忠烈,英魂已逝,故而法外开恩,仅惩禁足以小惩大诫,以表天威皇恩。而今承蒙贵妃特意求情,即就此解其禁令,望苏氏能就此感其恩德,善修德行,兢兢恪守,铭记于心……钦此。”
哦?所以,萧祁这是,颁旨解了我的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