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父点头:“你母亲说的不错,眼看着你和虞家的婚事将近,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出岔子,你大哥二哥会把你妹妹带回来的。”
姜玄青急声阻拦:“小姑娘家家的,待在家里最好,那里多危险!”
姜临安亦宽慰这个掌上明珠般的妹妹:“你放心,大哥知晓你的心思,我定然会将明昭安全带回来,你是她唯一的姐姐,她定然也不愿你为她涉嫌。”
谁要当她的姐姐!
姜兰君在心里嘀咕一句,面上不动声色,“可是,可是妹妹回来之后,我终究是要走的,临走之前,能见她一面,也算是当了场姐妹,我做了这么久的姜家大姑娘,该还给她的,如何能够鸠占鹊巢。”
“什么叫鸠占鹊巢,你姓姜,就永远是我姜家的女儿!”
姜母是最心疼这个女儿的,姜兰君温柔懂事,琴棋书画一样不差,放在贵女之中也是佼佼者,在知道真相的那天她心里有过挣扎,可十多年的母女情不是假的。
“你永远是我的女儿,难道你不要你母亲了吗?”姜夫人红了眼眶,俨然是无法承受失去这样一个柔顺乖巧女儿的代价。
“母亲!”姜兰君霎时间泫然欲泣,抹着帕子低头,艰难妥协了。
月明星稀,远方的天际在不经意间悄然蒙上了一层灰色。
寨子里,一道漫天的火光升了起来。
年轻的将士扯着一个背影佝偻的土匪丢了过来,随即抽出一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对一旁的谢羡予道:“世子,此人就是看守地窖之人,方才属下审问过了,他怎么也不愿透露那些银钱藏在何处?”
谢羡予不疾不徐看向了几乎被淹没在人群的明昭。
这些土匪竟当真藏了银子,明昭是如何知道的?
思绪流转之间,少女眉眼间的镇定自若越发显眼。
谢羡予微微点头,寒声道:“不愿说,就杀了。”
土匪身子蜷缩的更紧了。
哪怕已经到了这个地图,他还是不愿意松口。
年轻将士一愣,有些疑惑:“可是世子,杀了他,咱们不就不知道那些银子藏在何处了?”
也不知道世子是怎么知道这些土匪还藏了一笔银子的,他们先前收到的消息也未曾提过呀。
“无妨,总会找到的。”
“那就听世子的。”
不等旁人开口,午戌手起刀落,鲜血便飞溅而出,很快染红了地面。
头颅滚落在地上,顺着陡坡径直到了脚底下。
土匪的一双眼睛还瞪着,恐惧又不甘。
听到声音,明昭缓缓转头,对上了这么一双眼睛。
对上这么一双眼睛,换做寻常小姑娘,怕是早就吓的晕了过去。
她偏没有,就这么静悄悄的,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注视着还在流血的人头。
“姜姑娘,请带路吧。”
谢羡予的声音再次响起,明昭回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