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没有轻举妄动,野猪不动,他自然不会去刺激它。只要等到援军到来就好了,老张已经听见另一头的民兵同志呼喝的声音。
就在此时,野猪突然动了起来,开足马力向前窜去,刺耳的叫声传出老远,一副“我今天一定要吃到好吃的”的态度。
不好!
老张知道,那道篱笆想要拦住小野猪、兔子之类的动物没问题,但是这种大野猪是拦不住的,它的冲击力有很大概率直接冲破篱笆,闯进土豆地里。
哪怕它没有时间大快朵颐,但是只要冲进去打个滚踩两脚,带来的损失对老张来说,都是难以承受的。
或者说,这种损失,对这边的老百姓来说都是不能接受的。
这可是领导们关心这边的百姓生活,不知道怎么弄来的优良品种!这唯一的一批每少一份收成,就会影响下一步的推广和育种!
此时他已经顾不上等援军,大喝一声:“老子和你拼了!”
拿着铜锣就冲上前去,狠狠的将野猪的前进方向给撞歪了出去。
大野猪仿佛非常生气,至于为什么生气,谁也不知道,这是头畜牲,人是想不通他们的想法的。
它已经没心思向土豆地里冲,而是转过头来,向老张冲了过来。
老张根本来不及跑,他只是下意识的用铜锣护住自己的头脸,下意识的和野猪缠斗起来,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动作,又受到什么攻击。
他不知道自己被踩了几脚,拱了几下。
突然,“啪”的一声枪响!
大野猪掉头就跑,没跑出去几步就一头栽倒在地。
“老师老师,你没事吧?”这是他的学生。
“张技术员,张技术员……”这是民兵同志,对于这些扎根农村,就为了推广农业技术的技术员,基层的同志都很是敬佩和关心。
“洋芋土没得事情哈?”老张缓过神来的第一句话,还是关心土豆地,在这边,有水为田,旱地称土,洋芋土就是土豆实验田的意思。
在受到野猪的攻击之后,他已经完全记不得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完全靠肾上腺素和精神中的一股力量在支持住他,此时有点缓过来,就问实验田怎么样了。
“老师,没事没事,你放心,你把野猪挡在了实验田外。”
闻言,老张也放下心来:“那就好,那就好!唉哟,有点疼有点疼。”此时他才开始感觉到疼痛袭来。
肾上腺素:我的使命完成了,现在由痛觉神经接管工作。
他的学生和几位民兵同志将他扶起,还好,铜锣防御力拉满,看起来他受伤不重,甚至能自如活动。
见他无甚大碍,民兵同志美滋滋的去拖倒在地上的野猪。
这可是肉啊,别说什么野猪又硬又骚这种话,这年头有肉就不错了,特别是在黔山,而且还是草海县。
这年头的草海,在黔山都算是最困难的那一批,可想而知。
没多久,住在村子里的老李和村子里的同志,听见枪声赶来,他和老张两人是轮流带人守实验田,另外一组就住在村里。
“老张,没事吧?”
老张摇摇头。
“嗨,你说你,不要命了?!”那可是大野猪,搞不好就要丢命的。
“呵呵,换成是你,不还是一样?”老张笑了起来,老李和自己工作方法可能不同,但是工作的目标没什么区别,在那种只有一个办法的情况下,他相信老李的选择和自己是一样的。
“你……”老李语塞。
“好了好了,你看,我还留了一头大野猪下来,同志们也能打打牙祭嘛,哈哈哈。”老张笑得很是开心。
“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不行,我要请草海县人武的同志,尽快、尽多的派人过来,这片地不能有闪失。”老李道。
“嗯,对对对,这件事情不能耽搁了,另外,在外围再多加两圈篱笆,同时在授粉期要一定杜绝周围的其他品种授粉来源。”老张点头同意。
虽然土豆不是果实,但是其他品种不受控制和选择的授粉,会影响到土豆的品种,造成退化。
“嗯,这个事情,我和村里的同志们说,周围这几片其他品种的洋芋地,全扒了!一是尽量减少其他品种的粉来源,二是能有地盘多扎几道篱笆,多布置几道岗哨,损失由我们来承担。”老李脑袋转得很快。
黔阳市状元楼,那位负责和高振东沟通的同志接到了下面的汇报。
“什么?他们帮高总工种土豆,把周围的地都扒了?还调集了民兵守卫?”这有点不至于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