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这样的顶级外功修炼内功,虽然费时甚久,见效极慢,但修习时既无走火入魔之虞,练成后又是威力奇大。”
“盖内外齐修,临敌时一招一式之中,皆自然而有内劲相附,能于不着意间制胜克敌。”
“【混元掌】?”“【翻天掌】有这么厉害?”岳灵珊和林平之分别惊呼。
前者是因为自家母亲就有习练这门奇功,但莫名将其放下,并不对外传授,提起,她也是偷听父母谈话才知晓,据说和‘剑什么’有关。
后者则是不敢相信。
“自然,【翻天掌】是练气,【银羽箭】则是用,这是林远图为子孙后代布下的真正坦途。”李林说,“不过,岳姑娘,你竟听说过【混元掌】?”
“你父亲将剑宗的一切视为洪水猛兽,它这样天生契合剑宗人的武功,即便是华山祖传,也理应并未向门人弟子传授才对。”
“我偷听的。”岳灵珊说,“那‘剑什么’就是剑宗?”
“真奇怪,习功练武应当是气功剑术并进方为正道。”
“若你父亲听了肯定会生气。”李林笑着说,“说你这句话已近魔道。“
岳不群认为说两者都为主,那便是说两者都不是主。
以气为体,以剑为用方是正道。
气是主,剑为从;气是纲,剑是目。
“不会吧。”岳灵珊惊讶。
李林摇头。
“你父亲虽然从未宣扬过气宗理论,私下甚至钻研剑宗剑法,对外称一日之间伤折了二十余位高手是猝遇瘟疫侵袭,力图将过去掩盖,让华山再无气宗,剑宗。”
“但他毕竟出身气宗。”
“你们习练武艺是最先传授运气的口诀,从练气功开始,是或不是?”
“是。”岳灵珊点头。
“这便对了。”李林说,“其实先学内功,不算错。可先摸索出擅于练气的徒弟。”
“但那些久久未入门的,明明先学外功,练出内劲之后,再以此入门气功更合适,可他偏偏不这样教。”
“拳脚功夫也只传授【破玉拳】【豹尾脚】这样普通的。”
“明明同为【华山九功】,仅次于【紫霞功】的【混元功】却被忽视,次之的【抱元劲】也同样如此,只教徒弟普通的【华山心法】。”
练气心法只有一门基础的,高明剑法却数不胜数的情况下,这不是把弟子逼上所谓的剑宗邪路么?
这样能培养出厉害弟子,才怪。
令狐冲这种除却剑法外培养只相当普通弟子程度的,能与田伯光一战,已然是他天资横溢了。
还好意思对靠奇招赢了宁中则的令狐冲说这是邪途,说什么继续钻研剑法,重则取他性命,轻则废去他全身武功,逐出门墙。
“才不对。爹爹有教我们厉害的剑——”岳灵珊刚想反驳,却意识到不对。
“这就是了,明明坚持气宗教学,但却以传授弟子剑法为主。”李林说,“并且还要求弟子死板的一招一式地习剑,不允许乱了次序。”
“将更高的运用方式,视为邪道。”
“殊不知,只有华山认为这样是邪道,武当,少林,其余四岳剑派哪个不是内外并重,将行云流水般用招方式,视为习练有成,出神入化。”
岳灵珊越听,心中愈加郁闷。
她爹爹虽然从未这样说过,但教是这样教他们的。
且华山九功中爹爹也只提过紫霞、鹰蛇生死搏、反两仪剑法、朝阳一气剑、玉女十九式、养吾剑法,其中【鹰蛇生死搏】【反两仪剑法】还失传了。
劳德诺却越听越兴奋。
华山有此掌门,何愁嵩山不兴。
他开始期望岳不群能活得久一点,教出多一点这些以力压人,死板套招的弟子。
但下一刻,他又郁闷起来。
担心李林说的这些话,被岳不群知晓。
若岳不群迷途知返,那么
不远处的大树上,岳不群乱了呼吸。
这已等同于将他剥去外衣,底裤露在了众人眼前,特别是他察觉到了卧底劳德诺的兴奋。
一直以光复华山为己任的他,一时竟对自己产生了质疑。
是啊,师妹明明天资更甚于我,我为何让其转修普通的【华山心法】?
即便是担心其走向剑宗邪路,我与师妹夫妻一体,为何不传授她紫霞?
即便考虑祖训,但【抱元劲】呢?
且冲儿虽然更喜习剑,但内功造诣也早已足够习练【抱元劲】,我为何不教他?
本门气功与别派不同,只须勤加修习,纵在睡梦也能不断进步。
让冲儿醒着时专门习剑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