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父亲坚持君子作风,一点也没有名门大派小姐生活的岳灵珊放下了被打断的不悦,为之咂舌,心想:‘难怪在林震南明明武功平平无奇,这一代能基业却更胜其爷爷,曾祖父,闯出山东、河北、两湖、江西和广西六省的天下,可这镖局怎地不给我们华山送礼呢?是瞧不起我们华山?’
她殊不知,在林震南眼中,岳不群等五岳剑派的掌门人自己根本就不配结交,连礼也不敢送。
并且林震南这认知也不算错,即使是余沧海,在得知岳不群亲自参加刘正风金盆洗手之时,也不敢信,区区一个刘正风能请得动岳不群。
即使是木高峰,听了华山派的名头,也立刻逃之夭夭。
五岳剑派的名声,是与日月神教硬拼得来的,在大部分江湖中人眼中,已与少林武当这种千年大派一般无二。
更别说曾经是五岳之首的华山了。
还有就是,只有隶属于青城的四川这一块被走通了,才能北上陕西,南下云贵。
“怪只怪林震南太蠢了。”李林说,“劳德诺,青城派是何时开始演练【辟邪剑法】。”
林平之脸蛋泛红,却不敢发怒。
被喊出名字的劳德诺先是一惊,而后恭谨地回道,“也就近几个月。”
“江湖终究是以武为尊。”李林说,“若无高明的武力,生意摊得再大,也不过任人鱼肉。若不是林远图当年打得黑白两道无敌手,他生意根本做不到这么大。”
“他还以为是自己会做人,懂人情世故。”
“殊不知,这分明表露了自己的底细。”
原本世界线,即使到杀上福威镖局的最后一刻,余沧海都在试探。
从一开始就派弟子踩点,发现林震南一点不武林中人,教儿子武功竟不在屋内,只隔着院墙,发现其武功一般。
随后只对镖师,趟子手下手。
直到林震南携妻子跑路,他才确定林家没有高手,这才只派了仨弟子去抓他们。
若不是林平之误杀了余沧海的儿子。
余沧海还要客套几下,亲自上门,打探消息。
“这其实也与令狐冲有关。”
“和我大师哥有什么关系?”岳灵珊问。
虽然有李林作比对,令狐冲这个嗜酒如命到乞丐吐了浓痰的酒也畅饮的酒蒙子已算不上什么。
但是,令狐冲在她心中的地位,还类似于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
“劳德诺,你去青城,是因令狐冲无缘无故打了青城派的侯人英、洪人雄是吧?”李林问。
这无缘无故倒不是李林诋毁。
这是最崇拜令狐冲的陆大有说的,说令狐冲只是听到他们的名字就生气,一面喝酒,一面大声叫道:‘狗熊野猪,青城四兽’,一面将愤而靠近的两人踢下酒楼。
两人甚至不知踢他们的人是谁,更不知好端端的为甚么挨打。
只有极其懂令狐冲心的陆大有明白,这是令狐冲认为他们的名字太过妄自尊大,叫人英、人雄,还在江湖上有【英雄豪杰,青城四秀】这个称号。
而令狐冲这个华山大师兄,什么都没有。
要知道,青城派和华山派的关系甚好,真要论,比华山与其他四岳的关系还要亲密。
在事后被查出来,余沧海亲自写信,信里还很客气,说是自己管教弟子不严,得罪了令狐冲的情况下,岳不群罚令狐冲三十棍,跪一日一夜,实际上还算轻了。
劳德诺点头,“去年腊月。您是说?”
李林点头,“余沧海误以为华山要对青城下手。华山派虽然衰落,不复往昔盛况。”
“但岳不群,宁中则在江湖上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
“青城远远不如。”
“它还是一块能让华山这个破落户馋的肥肉。”
在这个世界,虽然明面上有官府,但涉及到江湖,每个地域都有对应的领袖。
四川乃天府之国,这一块在峨眉不主事,只知吃斋念佛的情况下,这里的江湖中人,认的自然是青城的名头。
若青城被拿下,也意味着这一块属于华山。
无数类似于林震南的人,会争先交保护费。
这也是为何,明明五岳剑派在天南地北,嵩山派已闯下了不负其余四岳的基业,还要搞什么五岳合一的缘故。
嵩山隶属于少林这个无冕之王。
左冷禅即使培养出了十三太保,但嵩山依旧在少林的阴影下。
他要的就是五岳合一的名头,以及后面代表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