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生叹了一口气。“既然如此,那我就冒犯了。”“废话少说!”水灵儿冷哼,瞬间火力全开,一身澎湃的法力激荡着,头上的发簪被其取下,那竟是一件三阶法宝。“我只用三阶法宝,莫说我以法宝欺你!”听她的意思,她的手上竟还有四阶法宝!陈长生见此,也没有拿出月华剑,而是取出一柄三阶法剑。剑名重山,是道真宗发给陈长生的两柄法剑之一。“去!”水灵儿轻喝。手中的发簪“嗖”的一下,向陈长生飞去。陈长生一剑上撩,精准地打在了发簪之上。两股强横的法力相互冲撞。“砰!”最后的结局自然是水灵儿的发簪被击飞。水灵儿一惊。“师弟好本事,再看这招。”说罢,水灵儿伸出手指,在额头上轻轻一点。先前取下发簪的长发飘落,无风自起,四朵红花印记浮现在水灵儿光洁的额头之上。当水灵儿再度睁开眼时,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先前的水灵儿虽说清冷,但那只是外表,实际上她还有几分人情味。可如今。水灵儿的双眼淡漠,似乎完全不会说话一般,没有一丁点情绪。“九天玄女求道法!”类似于上善水德真君观想法的一门化身秘术。陈长生看着有些眼熟。“若是我将水德真君观想修满三层,形成神像,融入灵台后,应当也是类似的状态。”“只是我现在仅修成了两层,第三层还没有着落……”陈长生嘀咕道。水灵儿身上散发的全是神性。一抬手。“唰!”水灵儿便已经出现在陈长生的身侧。一掌挥出。“那便来比比。”水灵儿和陈长生同境,陈长生也不屑于使用神通来欺负人,不然水灵儿根本伤不到陈长生。陈长生也是跟着一掌对上。雄厚的法力裹杂着丝丝剑意,和水灵儿细腻的法力冲撞在一起。水灵儿一身法力还是那么多,但使用起来却精妙了不知道多少倍。仅是陈长生三分之一的程度,便能与陈长生勉强抗衡。宛如一块顽强的礁石,在浪涛之中挺立。“你的法力能够与我抗衡,你的身体吃得消吗?”陈长生往前一步,再度用力。剑气环绕。以多打少,以强击弱。水灵儿现在这个状态,调用法力虽然精妙,但依然也不能完全抵消陈长生的攻势。若有若无的剑气,如利刃一般,破坏者水灵儿双手上的经络。“嘶嘶”水灵儿的晧腕之上,出现了几道明显的红肿。水灵儿知道这样僵持下去对她不利,但陈长生明显不会如此轻易的放过她。于是一张嘴,一道水箭从其口中喷而出。陈长生侧头躲过,水灵儿趁机躲开,腾挪至数丈之外。没有丝毫停息,她抬起手,一滴清澈的水滴从其手中滴落,另一只手屈指一弹。“滴空阶!”又是一道杀伐秘术。陈长生感受到强烈的危机感。强忍住使用神通开挂的冲动,陈长生也同样抬手,一滴相似的水滴出现在手上,向水灵儿射去。“一元重水!”“太阴真水!”两大神水叠加,陈长生全力施为。“啵~”两个水滴相撞,陈长生发出的水滴僵持了一瞬,便被击溃。但水灵儿的水滴也削弱了许多。水滴带着余势冲向陈长生,陈长生身形一闪,出现在水灵儿面前。“滴答。”一滴鲜血从陈长生的手中流下。在他的手背上,有着一道两寸长的血痕。“倒是很久没有受伤了。”陈长生笑道。底下的白玉石板光洁如新,鲜血没有滴在地上,而是滴在水灵儿的衣服上。只见广场之上。陈长生正伸着手,食指中指并拢,抵在水灵儿额头的花瓣之上。水灵儿额头上的四朵红花印记,此刻已经被陈长生擦去,重新回归了正常状态。水灵儿看着陈长生,眼睛微微颤动,她的内心很不平静。片刻后。“承让。”陈长生放下手,手背上的血痕瞬间愈合,丝毫看不出刚刚受伤的样子。“我输了。”水灵儿没有管滴在她道袍上的鲜血,而是看着陈长生,再次重复道。“我输了,愿赌服输,陈长生,我不如你。”“你出身东域,我出身道真宗,论环境资源,我远胜于你。”“你曾镇魔六十年,而我一直在修行,论修行时长,我远胜于你。”“如今,你我斗法。”“我远不如你。”“尊者当初将观想法给你,是对的。”水灵儿的眼神很没落,低着头,回到了席间。只留下陈长生,作为斗法的胜者,在擂台上等待下一个挑战者的到来。现场沉寂了片刻,半晌,雷鸣般的掌声响起。“太厉害了。”“不愧是两位道真宗的真传大战。”“这是金丹初期吗?我也是金丹初期,但我感觉他们斗法的余波我都撑不住。”“差距太大了啊。”“精彩至极!”议论声不断。此后在无人上场挑战陈长生。“叮铃铃,叮铃铃。”白慕道走上前,来到陈长生面前,打量着陈长生。“陈长生,你很不错。”一点灵光落在陈长生面前。接着白慕道再一挥手,两点灵光分别落在水灵儿,以及另外一个不知名金丹真人面前。“你们三人便是金丹演道的前三甲。”她顺带着招呼筑基的前三甲道。“你们三个也过来吧!”很快,坐在蒲团之上,排成一排。白慕道站在六人面前。“今日,我予尔等机缘,愿来日,尔等大道有成,亦提携于后人!”“是!”白慕道笑了,眼角勾起,像是弯弯的月亮。陈长生看了一眼白慕道的眼睛,随后眼前一晃。当他再次看清楚眼前的景象时,已经不再是三一门的白玉广场了。而是在一片尸横遍野的山脉之中。“这是……”陈长生苦涩道。“云水涧……”陈长生知道,自己在一瞬间,就被白慕道摄了心神。“这当真是太恐怖了。”陈长生不禁感慨道。“恐怖什么?”“你觉得妾很恐怖吗?那妾身实在是太伤心了。”清脆,婉转的声音传来。陈长生一扭头,只见一袭白衣的白慕道,正赤脚悬浮在他的身后。“叮铃铃,叮铃铃。”白慕道脚踝上的铃铛响起,寂静的云水涧中,铃铛声响格外缥缈。“白莲真君,您为何会在这里?”陈长生问道。“妾身用惑心之术帮你们洗练道心,剔除心魔,出现在你的心境之中,很难接受吗?”“不是,不是。”陈长生连忙摇头。“只是我本以为,真君不会出现的,现在想来是我以为错了。”“不是哦。”白慕道的声音传来。只见白慕道凑近,几乎是贴在陈长生的面前,一字一句地说道。“不是哦。”“你原本以为的是对的。”“妾身本不会出现在你们的心境之后。”“但是你除外。”“或者你可以这么理解……”白慕道笑了笑,如银铃一般,分外好听。但落在陈长生耳中,却令他格外紧张。“妾身是专门来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