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不回来。”解母保证。
“这可不一定。”解景珏看一眼解景珲,迟疑了几秒,还是问道:“万一二哥用他生母救您的事来道德绑架您呢?”
解母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苦涩地扯了扯唇瓣,有着难言的愧疚,吸了口气,用命令的口吻催促。“别啰嗦,快签字,按手印。”
解景珏哼哼着,拿起笔签字,按手印。
解母没多说什么,转身回屋,秦浼望着解母有些落寞的背影,救命之恩真的很难报答,尤其是那人为了救你而死。
秦浼有些理解婆婆的用意,这么急着将屋子分了,还立字句,她也不确定,最后会不会妥协同意让解景玮搬回来。
西屋分给解景琛,东屋分给解景珲,南屋分给解景珏,只剩下北屋,三间屋,一间堂屋,公婆住一间,还剩下一间。
没写北屋归谁,秦浼猜想,北屋最后肯定会给解景玮。
解景琛伸手,握住秦浼的手。“别多想。”
秦浼愣了愣,偏头迎上解景琛染上忧色的眸光,嘴角漾出一抹笑容。“解景四,我想去看看张老。”
“好,我带你去。”解景琛牵着秦浼的手,先去屋里拿手电筒,骑着自行车,载着秦浼去老张。
两人去副食店买了一些有营养,又适合上了年纪的人吃的东西。
老张家大门开着,确切的说,只有一扇门摇摇欲坠的坚持着,另一扇门已经光荣牺牲了。
秦浼一惊,她想到的是,有人找张老麻烦,两位老人的生活已经够惨了,居然还有人找他们的麻烦,太过分了。
眼下这种特殊情况,不指望对他们雪中送炭,至少也别对他们雪上加霜。
“解景四,快停车。”秦浼拍着解景琛的手背,眼底溢满了担忧。
解景琛停下自行车,秦浼直接从后座上跳下来,正要往里面冲,却被邻居大娘出来阻止。
“大妹子。”大娘叫住秦浼。
秦浼没搭理她,大娘却一把抓住秦浼。
秦浼沉了眸,冷了声:“放手。”
“大妹子,别进去。”大娘紧抓住秦浼的手腕不放。
解景琛将自行车丢在一边,眸色阴沉,戾气狂飙。“放开她。”
解景琛身上的气场太吓人了,大娘立刻放开秦浼,急切的说道:“大妹子,老张的儿子……”
秦浼以百米速度冲进去,大娘的声音戛然而止,解景琛阔步追进去。
原本就简陋的屋子里,一片狼藉。
张爷爷坐在轮椅上,满是皱纹的脸上全是愤怒和无奈,花奶奶站在他身后抹泪,屋子里还有一个大约三十多岁的粗犷男人。
“给我钱,给我钱。”粗犷男人怒吼道,举起桌子就砸。
“张浩远。”张爷爷愤怒的斥喝。
“妈,给我钱,快点给我。”张浩远双眼猩红,在他眼中只有钱。
“浩远啊!我和你爸已经没有钱给你了。”花奶奶哭泣着。
“没钱你们就想办法去赚钱,上山采草药,对,上山采草药,拿去黑市上卖,能卖很多钱。”张浩远接近疯癫的说道。
“你看看你爸现在的样子,他连站都站不起来,怎么能上山采草药?”花奶奶痛心疾首。
“他站不起来,你就推着他上山,我不管,反正你们要把钱给我。”张浩远冲向两位老人,大力摇晃着轮椅。“你个老东西,有钱买轮椅,没钱给我。”
“畜生。”张爷爷骂道,他身上的老骨头都要被儿子给摇散架了。
正在此刻,一个身影疾步而来,一脚将粗犷的张浩远给踢倒在地。
“啊!”张浩远吃痛,狼狈的趴在地上,恶狠狠的骂道:“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踢我?”
解景琛的眸光,掠过一丝阴鸷,抬起脚又重重的踢向张浩远。
“啊!”张浩远又发出一声惨叫,抓起地上的木块,从地上爬起来,木块朝解景琛狠狠的挥去。
解景琛躲开张浩远的攻击,抬脚又朝他踢去,这次解景琛没给张浩远反击的机会,连续踢了他好几脚,踢得他趴在地上起不来。
“解景四,踢死他。”秦浼摇旗呐喊。
“他是张爷爷和花奶奶的儿子。”解景琛无奈的看着秦浼。
“逆子,踢死了活该。”秦浼才不管那么多,看看这屋子里被他祸祸成什么样子了。
张浩远痛得哇哇叫,听到秦浼的话,求生欲极强。“爸,妈,救我。”
张爷爷冷哼一声,移开目光,花奶奶看着儿子被踢得这么惨,心里很是不舍,她这个儿子很是混,可毕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景四,别打了。”花奶奶忍不住出声。
“花奶奶,您别心疼他,他是自找的。”秦浼恶狠狠的瞪着地上的张浩远,老太太总是对她凶神恶煞,对这个儿子,她却是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