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月从沉睡中醒来,感觉世界都不一样了。
曾经她生活的古悉兰是类似古罗马的寡头共和的政治制度。表面上以古悉兰王为核心,公民大会为最高权力机构,其实长老院了掌握立法、外交、财政等核心权力,是古悉兰的实际决策中心。
元素石从天而降之后,逐步进行中央集权,确立“君权神授”的概念,寻求施行君主专治。
但无论是哪一个阶段,整个古悉兰王国的阶级都是十分固化的。
上层对于下层的阶级压迫以经济剥削、人身依附和文化压迫为核心,将古悉兰人异化为丧失尊严的“商品”或“工具”。封建伦理制度更是束缚在人身上的一层枷锁,被洗脑的民众并不觉得有人生来便高人一等有什么不对。
而作为统治阶级的一环,古悉兰王的女儿,整个古悉兰最尊贵的公主,沧月曾经也觉得自己生来高贵。
直至被发现母亲未婚先孕,而她变成了一个拥有卡伦卡亚血脉的“怪物”。
曾经对她友善,就算被拔胡子也会笑呵呵逗她开心的长老们不再慈眉善目,他们阴沉着脸对她下达追杀令,声称“必须要杀了那个杂种”。曾经偷偷递给她零食,带她出去玩的护卫则称呼她为“孽障”“妖孽”,说留她在这个世界上只会让帝国蒙羞。那些指导她“贱民生来当牧“的礼仪教官,此刻却用同样逻辑宣告她的“非人“属性。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母亲要被以“不洁”的名义处死,不明白为什么因为血脉的不同一瞬间整个世界便变得天翻地覆,她也曾询问保护在她身前的玄月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可从小被封建帝国主义熏陶的玄月也给不出答案。
于是当她被玄月灌注血脉之后,虽然恢复了往日的尊贵,可也变得越发冷漠。身体变得不好是一部分原因,对其他人的奉承和谄媚变得不屑一顾是另一方面的原因。她不想也不愿再与他们同流合污。
她连玄月几次三番想带着她见黑月铁骑中其他的兄弟姐妹都拒绝了。她只想一个人待在房间静静看着窗外的月亮,或者只是蜷缩在保护罐中。
可如今......
“真俊呀!”小姿在沧月的背后给沧月梳起一个高马尾,廉贞在一旁满意点头。
武曲侧卧在沧月的床上玩着手机,“听说最近商场里又上新了几款衣服,沧月你下午要一起去逛街吗?”
文曲笑着递给沧月自己用第七感制成的手链,满意地看着水蓝色的手链在沧月素白的手腕上闪烁微光,“是应该给沧月妹妹搭一身漂亮衣服了。”
“孤...”沧月对于大家的热情明显有些不适应,刚想出言拒绝又被艾米博士打断。
“和你说了多少次!不许称孤道寡!”艾米博士像是严厉却又慈爱的母亲,轻轻拍了一下沧月的肩膀,“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不许天天孤孤的,不吉利。”
不过在抚养贪狼长大的艾米博士心中,或许与贪狼在实际年龄上相差无几的沧月也是一个小女孩。
“还有,下周的元素控制课沧月你也要多上点心,”主管教务的廉贞在一旁语重心长,“上次那批获得了第七感的学员们听你讲完课都是赞不绝口,一直期待着你什么时候再给他们上一次课。”
“他们觉得孤...觉得我讲的很好吗?”沧月第一次并非因为血脉而受到尊敬和认可,心中难免有些惶恐。
“你在最受学员欢迎的老师排行榜上排第二诶!比我高多了!”武曲嘟着嘴,对夏易森弄出来的奇怪排行榜有些不满意,可又无法否认沧月对于元素控制的理解之强,“连我听完你的课都受益匪浅。如果不是你还在适应VV学院的环境,廉贞能把你的课从早上排到晚上。”
“我是第二名吗?那第一名是谁?”沧月此刻燃起了好胜心。
古悉兰皇女冰之沧月绝不认输!
“还不是红月先生的战术理论课?”文曲忍不住叹息了一声,“以前我因为破军贪狼和武曲担心VV学院的未来,现在因为红月先生更担心了。”
“红月先生?”沧月回想了一下夏易森总是对她温柔笑着的样子,“他应该是一个很好很温柔的人吧?”
夏易森对待她的时候总是细致入微的体贴,能考虑到很多她都没有注意到的东西,这种感觉只有曾经的玄月给过她。
文曲和武曲对视一眼,忍住心里的吐槽。
他对你那么细心是因为时刻都在考虑要不要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啊!
“红月先生确实是一个很温柔的人。”艾米博士点点头,替沧月整理了一下落到嘴边的头发,“不过我相信沧月你总有一天也可以超过他的!”
“是啊是啊!”武曲在一旁二哈点头,“我们可全都要靠你了沧月!快把红月超了!”
“好!”沧月斗志满满,“那我要好好备课了!”
我冰之沧月一定不会辜负艾米博士和大家的期望!
小姿在一旁好奇地问道,“那沧月下午还要一起去逛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