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兄弟,别担心,”史蒂夫摊摊手,“你要知道,我父母,嗯,也感情不和......”
“我妈现在可能都不怎么回家,我爸也只是坐在沙发上,你知道的,只是安静的,闲坐。”
“抱歉我不知道这个,你人缘那么好......”安德鲁听到这个有些语无伦次。
他想安慰史蒂夫,可很少和人交流的他又不知该怎么说出口。
“看来以后咱们团队的找人标准要加一条都要有原生家庭的问题了?”
夏易森收拾了一些东西拿好背包,搂着两人的肩膀,“两位绅士也不想让外面的车等那么久吧,我都有些担心他的喇叭会按坏掉。”
“安德鲁你坐你表哥的车在前面带路,”夏易森一副将要慷慨就义的样子。
“我坐史蒂夫的车跟在后面。这次车开慢点求求你。”
“包的兄弟。”史蒂夫竖起大拇指,咧嘴露出洁白的牙齿。
安德鲁听着身后两人的打闹声,打开表哥麦特的车门坐到副驾驶上。
“他们是谁?”等安德鲁刚刚坐下来,麦特就看着后视镜发问道,“从没听说你交到了新朋友。”
“伊森和史蒂夫,他们,嗯,怎么说呢,是我今天才遇到的朋友。”安德鲁这时才恍然发觉他们仅仅认识了一天。
“史蒂夫?我说他怎么没参加晚上的派对。”麦特发动车往安德鲁家开去。
“不过你们怎么和伊森在一起,听说那小子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富二代乖乖学生。”
“嘿!”安德鲁不知怎么,下意识维护起夏易森来,“别这么说伊森,他是个好人。”
“你知道叔本华吗?嗯......“能享受独处者才懂自由”。”
“对朋友你应该有自己的想法,你要学会判断他们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
麦特一边拍方向盘一边像个不太熟悉演讲稿的哲学家般发表意见,“你需要认识到人是充满意志的个体,“内在世界丰富者对外在需求更少“......”
往常安德鲁可能还会顺着麦特聊几句,可此时刚刚和夏易森史蒂夫聊完的他,却莫名地感到有些厌烦。
只好抱着书包把头埋在书包里,继续构思起蜘蛛侠的剧情。
“你说他们在聊什么?”夏易森坐在副驾驶上,没听到史蒂夫絮絮叨叨竟一时有些不习惯。
“嗨,大概是麦特在和安德鲁讲他的叔本华吧。”史蒂夫很是了解麦特,毕竟也经常一起去派对玩。
“他最近一直没来上课,见人就说他最近读的哲学书。每次叽里咕噜的也没人乐意听,可能只有安德鲁每天得听从这个哲学家的教导咯。”
“我怎么感觉你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夏易森笑着拍了拍史蒂夫的肩膀。
麦特,很多看过电影的观众都说他代表着电影中理性的部分,是三人中最具道德感和反思能力的角色,关心安德鲁,是安德鲁生命中的一束光。
但夏易森只觉得麦特“装”的很。
就像读书时班里的那个“逼哥”一样,喜欢成为领导性的人物喜欢享受别人的注意,总是说一些常人无法理解但自己也并不精深的东西,期望在他人的无知中获得崇拜与满足。
恰如他对前女友凯西的追求:用哲学语录包装自己,本质仍是青春期男孩的虚荣心作祟。
他是三人组中唯一家庭完整的一员。他既想约束安德鲁,又因自身优越感而无法真正介入。
他对安德鲁的关心始终带有俯视视角,喜欢用高姿态来让安德鲁干这个干那个,通过模仿父亲式的规则制定来获取权威。
他并不了解也并不想要了解安德鲁内心真正的渴望和面对的困境,他只是用道德枷锁而非情感共鸣对待安德鲁,施舍一般给予安德鲁关心而已。
这些表现在获得超能力之后愈发突出,他会在安德鲁的潜力逐渐超越了他时愤怒地破坏安德鲁的成果,通过反复强调规则巩固自己的权威地位。
然而,当安德鲁在才艺秀上违规使用能力时,麦特并未坚决阻止,反而默许了这种“表演”。
这种矛盾性暗示了他既想扮演道德标杆,又难以抗拒力量带来的快感与社交优势。
他对于安德鲁的关心和约束像是不断加重的镣铐也像是压垮骆驼的稻草。
如果他能在安德鲁需要的时候真正地给予帮助和指引,结局必然不会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当安德鲁在病房因母亲去世崩溃时,麦特缺席了最关键的情感支撑时刻,却在毁灭性结局后带着DV前往西藏完成“救赎之旅”。
这种仪式化的自我感动,恰是伪善闭环的完成。
但是说实话,麦特终究也是一个未成年的高中生,可能想法也没有那么深那么远,所以夏易森只是单纯地不喜欢他而已。
并且准备将其作为三人获得超能力的空白对照组来使用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