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君白浮在半空中,看着新人们慌张的从屋里逃出。
门廊的轮廓在众人十米外的黑暗中摇晃,像一块被蛀空的腐肉勉强黏在骨架尽头。
外界虽然是白天,但此刻脱离了主神光圈庇护的众人,却感觉身处黑暗恐怖的囚笼中。
窗户孔洞中透下的光束割开浓稠的黑暗,光晕里漂浮的尘埃裹着霉斑,像是碾碎的骨灰。
腐臭味有了重量,压得人肺叶抽搐——那不是单纯的尸臭,更像婴儿奶酸混着铁锈味的经血,黏在舌根上甩不掉。
房子下边的地下室内,柜门呼的闪开,低着头的俊雄直愣愣的转向一楼逃跑的众人。
在屋外的张君白忽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从屋内传出。
有点像是在地球上被人追杀时,那名眼镜男人背后的气息。
张君白想了想觉得还是先看看情况再说,如果他的攻击可以奏效,那接下来的规划就可以实施了。
“门!门开了!”最前方的吕布嘶吼,声音却像被黑暗吞没了一般。他的眼光扫过玄关,朽烂的拉门在穿堂风中痉挛般开合,门轴摩擦声如同垂死者的喉音。
突然,整个大厅的地板塌陷下去,木刺暴如獠牙。落在后面的楚晚宁尖叫着陷进裂缝,膝盖卡在朽木间。
俊雄倒悬着从柜子中爬出,皮肤泛着溺毙者的青灰,脚踝上缠着母亲的黑发。
他咧开嘴,牙缝里卡着一片指甲盖,喉咙里挤出的咯咯笑声像是用玻璃渣刮擦黑板。
“救我!”楚晚宁的指甲抠进木缝,指腹渗出的血珠滴在俊雄仰起的脸上。
他伸出肿胀的舌尖接住血滴,腐烂的眼眶突然裂开,爬出蜈蚣般的黑色血管,缠住她的脚踝向下拖拽。
张君白看到这里,知道自己必须要出手了,这个女生之前说过看了四五遍这部电影。
整个新人团队中最重要的应该就是她了,毕竟熟知剧情,很多细节还需要向她询问沟通。
至于被伽椰子感染的问题,张君白从屋内出来时,就已经感觉到一丝恶念已经缠绕在他身躯周围,只是被灵魂圣衣阻挡着,没有进入体内而已。
“别怕”张君白的声音传进楚晚宁的脑海,仿佛温柔的阳光照进绝望的黑暗。
楚晚宁脖颈间青筋暴起,本来已经瘫软的身体又迸发出一股力量,支撑着她继续向上爬去,脚上传来的却也越来越大。
就在一瞬间,张君白飞进屋内,斩魄刀从手中浮现而出,向着俊雄斩去。
在楚晚宁的视野中,一缕幽黑的亮光浮现,一把狂野的大刀瞬间斩向她的身后。
一团头发凭空出现,挡在了刀尖上。
被斩魄刀破碎的头发断丝,四处飘落,如刀切豆腐一般,无法阻挡,但源源不断的发丝却从阴暗处穿袭而来。
发丝就要穿过张君白的身体时,张君白下意识的召出灵魂圣衣,圣衣散发出一丝古朴的青光将发丝挡住。
张君白的灵魂体表面一阵晃动,执念有些震荡,一股轻微的疼痛传入脑海。
张君白赶紧召出自己的青铜灯盏,微弱的光芒将张君白和楚晚宁的身躯罩住。
楚晚宁脚上的发丝,如遇到天敌的野兽,惊慌的褪去。
四散的发丝也不敢再靠近张君白的身边,只得飞速的往旁边另外两名被困住的新人穿梭而去。
这边,楚晚宁感受到脚上已经没有拉力,连忙爬出了地板上的陷坑,飞速朝门外跑去。
就这片刻的工夫,八人中的六人已经逃出门外。
张君白浮在空中,感受着伽椰子的气息,却发现除了无处不在,可以从任意空间中冒出的发丝以外,竟找不到任何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