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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为欢醒来已是两日后的午时,她睁眼瞧见了守在她身侧昏昏欲睡的李珏。
她想伸出手触碰对方,不料仅仅是微微动了动指尖,心口处那撕心裂肺的疼痛瞬间蔓延全身。
从心底往外的疼。
疼得她不禁轻轻嗯声,捏紧了手指。
而眼前的李珏似感知到谢为欢的动作,登时惊醒,瞧见她已醒来,目光猛地一亮,“欢儿…你终于醒了。”
谢为欢听闻李珏口中的终于二字,她就知道自己应是昏迷了许久。
“殿下,妾睡了多久?”她垂下眼问道。
“两天两夜,孤都快急疯了。”李珏将她凌乱的发丝轻柔绾在耳后,“欢儿,你可知仅差半寸,孤就要永远失去你。”
“只半寸……”谢为欢的眼睫颤了颤,她以为至少商陆不信她,也不会要她的命,而眼下却得知原来她差点被他杀死。
为了魏霜,而杀她。
“欢儿想吃什么?孤去给你取来。”李珏揉了揉她的头,“别想其他的,只要有孤在,谁都不能欺负你。”
男人的话很温柔,如同枯萎的花朵遇到珍贵的雨露,落在她的心田,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儿。
她强忍住眼中的泪水,“殿下,妾想吃桂花糕了。”
甜甜的糕点,来抵消她心中的苦涩。
她委屈商陆不信她,对她没有丝毫怜悯。
“好,孤去给欢儿亲自取来。”
待李珏走后,谢为欢强忍着伤口的疼痛,费力支起身子,下榻后随手披了件外衣罩在身上。
躺得久了,连脚下的步子都显得虚浮无力,每迈一步都很是吃力。
推开房门,她顺着回廊走向商陆的殿中,她只想知道商陆为何要伤她,她要问清楚。
片刻后,她行至商陆屋外,就在她刚要敲门时,耳畔传来娇滴滴的声音。
一听就知道是魏霜,谢为欢好奇附耳倾听。
“相爷,霜儿从未惹过谢姑娘,不知她为何要害我。”
魏霜的声音带着哭腔,她在同商陆诉说委屈。
“嗯…是她的错。”
“多谢相爷为霜儿讨回公道,不过我记得谢姑娘好像也是相府出身……”魏霜的话。适时停顿,似在试探商陆。
谢为欢心下一紧,她也想知道商陆是如何想的。
下一时,屋内传来男人毫无情绪的话语,“她怎配与你相比。”
“伤你的人,我自会让她付出代价。”
男人的话像是钩爪划破她的心,千次,万次。所以他只会相信魏霜,甚至可以不分青红皂白。
那她呢?
谢为欢忽觉有些站不稳,不自觉后退几步,得到了商陆的答案,她失魂落魄走回殿内。
路上遇到了不少婢女,他们看向她的眼神带着鄙夷与疑惑。
虽是在小声嘀咕,而其中却总有那么两个人喜欢落井下石,故意抬高声音。
“你们快瞧,这不是那个狠毒的谢奉仪!”
“她竟还要害丞相大人未来的夫人,不知天高地厚,怎么如此恶毒?”
谢为欢并不在意他们议论的话,他们说什么都与她无关。
她已经听到了她想听到的。
她忽地觉得自己真的很可笑,喜欢了商陆很久很久,从心思萌动起到一往而深,期待着男人的怜爱。
卑微到骨子里。
就算他将她送给别人,她也期待着重回他身侧的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