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兰素亭回答,她便轻咛一声,如水蛇绕柱贴了上去。
众客艳羡得连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
清高自持的绰影仙子,何曾对人如此主动过?还是对一位初次谋面的少年!
兰素亭于大庭广众之下,被绰影突然搂抱,一时惊得比起此前被朱温突然抱在怀里时,还局促百倍,一时间无言可发,玉靥变得羞红如血。
“小郎君害羞了哩。”绰影浅浅一笑,凑着兰素亭耳朵,用舌尖轻触她如玉珠般的耳垂,一边微微吹着气,一边以旁人无法察觉的幽微声调道:“妹妹不但才气惊人,还如此惹人怜爱。这实是无妨的,有不少千金贵妇,就爱这个调调,专门换上男装来敝地赏玩。绰影身子仍是黄花儿,应当不会辱没了妹妹罢?”
被绰影揭破女儿家身份,兰素亭彻底呆若木鸡,以至于完全感觉不到绰影一对丰盈在自己胸口挨挨擦擦。
众客却皆已妒极成狂——得仙子青睐之人,为什么就不是自己?
“好像没人瞧着咱俩了。”朱温对田珺细语。
田珺俏脸隐隐透着晚霞般的红晕,在小麦色的肌肤上别有一种活力之美:“那还不把姑奶奶放下来?”
朱温感受着碾在腿肉上的极致弹力,心中竟有些不舍。
这种长期习武带来的丰实紧绷,并非软绵绵的弹滑,却更有种钻心而来的奇妙体验。
手掌揽着美人髀肉,贴着一层纤薄的黄绢,轻轻滑动时,温热入骨。掌纹所及,也不知是丝绸的滑腻,还是肌肤的触感。
田珺发现了朱温的小动作,不由发力挣扎。
但这个动作令朱温心里顷刻燎起一团火。
大夏龙雀宝刀如今并未抽出,而是以黑布裹得严严实实,被他背在身后。
然而心中的白虎虚影在这一刻却再次出现,发出欲念的咆哮。
他的耳力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格外敏锐,甚至能听见楼上小间之中,豪客们与女冠子合籍双修的幽微之声。
那些声音撩人心旌,令人血脉滚烫。
朱温只觉想要发力撕裂女孩轻薄的肉色绸裤,感受她的曲线。他还想一把将对方紧紧搂进怀里,肆意品尝蜜色面颊上玫瑰般的红唇。
田珺发现自己被朱温发力箍住,挣扎不得,对方神色也有些不对劲,不由心中一阵害怕:“你,你怎么了?”
大庭广众之下,对方明明不可能真的做什么,她却只觉一阵深沉的恐惧,令她本来晕红的面庞顿时转作发白。
就在这时,绸裤上一道电光滑过。
丝绸在干燥的秋日,很容易摩搓之间生出电来。
被电令朱温猛然清醒。
他对刚才的自己生出一阵深浓的厌恶。
他并不忌讳欣赏美人。正如古人所言:美色当前,色即是色,自当心动。而我还是我,行大道中正,心动又有何妨?
然而方才的举动,显然已经逾矩了。
那是他作为极骄傲的男儿,想把自己和庸俗浊辈区分开的地方。
朱温知道,大师哥孟楷虽然也去秦楼楚馆,但从来只是听曲而已。
他欣赏孟楷和段红烟这样的率性之人,欣赏有节制的欲望。
庙堂之辈,门阀世家,他们放纵着口腹之欲、衣冠之欲、宫室之欲、肉体之欲……掌权者的百般欲望,令百姓承受了千万种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