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上车前,贺宗浔推心置腹地劝道。
“真正有本事的男人,江山美人两不误,你没必要为了前程,把自己搞得跟苦行僧似的。就算你没有特别喜欢的女人,找个有好感的也行。”
“你这么风雅的一个人,累了一天后回到家,屋里有个温柔漂亮的女人等着你,你写个字画个画,美人在身旁陪伴,红袖添香,多有情调啊。再说了,爷爷是泥腿子出身,咱们贺家能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你我哪怕不往上走,也……”
贺青昭打断他:“你可以不往上,但我要。”
说这话时,他脸上仍旧带着温和儒雅的笑,但眼中却锋芒毕现,滔天的野心毫不掩饰。
贺宗浔怔怔地看着他,心湖震荡。
他看着这个与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很熟悉,却又很陌生。
这一刻他才意识到,他从不了解贺青昭。
两人站在门外,谁也没说话,只有瑟瑟秋风的吹拂声。
雨已经停了,但树上枝叶间却积了水,风一吹,水珠砸落在车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这一声响,打破了清寂沉闷的氛围。
贺宗浔开口:“哥,我走了。”
贺青昭声音清冽:“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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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又下了大半天雨,第三天放晴后,桂花香得更浓了。
这天上午程嘉茉满课,下午课少,只有一节,不过是下午第一节,所以她决定请贺青昭吃晚饭。
早上起来,上完第一节课后,她给贺青昭打电话。
“贺先生,我今天上午满课,下午的课又是第一节,中午时间可能不够,晚上请你吃饭,可以吗?”
贺青昭今天依旧很忙,上午十点有一场项目研发会,下午三点约了唐敬尧商谈军科方面的事,晚上八点要去出席一场慈善晚会。
他其实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跟一个小姑娘吃饭,正想说今天就算了,以后有时间再说,话到嘴边,突然想起贺宗浔说的话,红袖添香,美人守候。
香艳的画面在他脑中一闪,喉口蓦地发燥,连心里都窜起一股燥劲儿。
凸起的喉结滚了下,他压着嗓音,沉声说道:“可以,晚上我去接你。”
程嘉茉急忙说:“不用,你加一下我的微信,就是我打电话的这个手机号,一会儿我把地址发给你,你下了班后,直接去餐厅就行。”
加她的微信?
贺青昭被逗笑,嗓音沉沉地笑出声。
程嘉茉本来就紧张,听见他莫名其妙地开始笑,更紧张了。
“你,你笑什么呀?”
贺青昭忍着笑意说:“笑你可爱。”
程嘉茉脸上一热,脸颊火烧火燎的烫,整张脸都红了起来,从脸红到了脖子。
“贺先生,您别逗我。”她拖着绵软的调子,羞答答地说。
贺青昭听着她柔软娇甜的声音,像春日里的微风,夏季山涧里的清泉,好听得骨酥心痒。
他还想再逗她两句,秘书过来催他开会,他只能收起那点微妙的欲念,正色道:“先不说了,我还有事。”
“哦好的,您忙。”
挂了电话后,程嘉茉发现手心里面全是汗。
她在裤腿上蹭了蹭手,打开某软件,搜索餐厅,直到上课铃声打响,她才挑选出一家环境优雅,价格适中,评价也比较好的餐厅,距离他们学校不远,坐地铁三站就到了。
光请客,她觉得不足以表达谢意,毕竟贺青昭帮了她两次,而且三年前那次,等于救了她的命。
那么大的恩情,哪是请一顿饭就能还得起的?
下课后,她在校内的饰品店买了一盒编平安结的红绳,趁着吃午饭的时间,编了一个简易的平安结,又到学校外面的金店,买了两颗黄豆大的金珠,坠在平安结下面。
即便这样,她觉得还是不够偿还恩情,但她目前能做的也就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