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被氤氲水汽模糊了大半。
这头漆黑的长发总是不肯服帖,几缕碎发桀骜地支棱着。
“这两年以来记忆在一点点复苏,但还是不完整,总觉得还是缺了什么……”
洗漱完毕后,宇智波景渊正在书桌前研读翻看《查克拉形态变化精要》,这是大蛇丸叛逃前的著作,宇智波景渊用几串三色丸子换来的。
“大蛇丸虽然变态,但确实是个人才啊。”
“在这种矛盾下,他那与普世价值格格不入的做派,自然不被社会所容纳接受……”
不早了,该睡觉了。
黑暗中他猜测了一下明天的分班队友和带队上忍的可能——
景渊翻了个身。
月光移过窗台上的仙人掌盆栽,那是去年生日时止水送的礼物。
慢慢的,他陷入了睡梦中。
恍惚间,景渊似乎听到心脏跳动声逐渐与记忆深处某个古老节拍器重合。
第一个忆泡折射出粼粼波光。
风遁嘶吼,火遁咆哮,剑刃争鸣,幻术诡谲。宇智波之间的战斗就像是在刀尖上起舞。
“景渊,你的术用得都很精妙,最后的幻术只差半步就能反制我了。”
“我全程都要全神贯注的防备你的设计,不敢有一丝松懈。”止水面露疲态,揉着眉心说道。
“要是能开地图炮,谁还练手里剑啊。”景渊扶着止水的肩膀,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吐槽。
前年初冬的晨雾中,自家槅门被风吹得吱呀作响。
六十年的岁月在这个独臂的宇智波老者身上留下的,只有枕边褪色的护额,和相框里的泛黄照片。
记忆中的景渊沉默地整理着被褥褶皱,手指忽然触到藏在蒲团下的贺卡——還暦祝。
五年前的暴雨夜,玄关的灯在狂风中明灭不定。
父亲总说“任务完成就回来教你火遁”的清朗嗓音,母亲临行前留下的玩具苦无,此刻都化作卷轴上冰冷的“阵亡”二字,化作爷爷心如死灰的叹息声。
第四个忆泡是对这个世界最初的触感。
母亲宇智波梅带着产后虚弱的微笑俯身靠近,她眼角的水光折射出七彩光晕。
……
泰山玉皇顶的风掀起大衣的一角,年轻的中医对着朝阳展开崭新的医师资格证。
……
“真可谓,今日方知我是我……”
数以万计的星辰在他周身流转,每个光点都像是承载着不同世界的映射。
景渊低头望去,发现自己竟站在一片镜面般的黑色水潭上,涟漪以他为中心不断扩散,倒映着漫天星斗的微光开始扭曲重组。
他下意识结了解除幻术的印,然而无论怎样催动查克拉,四周的星辰依旧遵循着某种玄奥的轨迹运转,完全不受干扰。
清脆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三十步开外,穿着白底蓝色条纹装饰的某种和风制服的少年,正眯着眼打量着他。
浅蓝色长发如同冰川融水织就的绸缎,发尾用银丝掐花的发带松松束着,随意的搭在右肩处。
“还有其他人?这不是我的意识空间吗?”景渊瞳孔微缩。
“我有个大胆的猜想……”蓝发少年忽然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