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望舒哑口无言。过了会儿,她才找到了新话题:“你们情绪都不高啊,是不是作战时发生什么了?”
“对不起啊,”覃望舒认真致歉,“今年的任务确实和往年的小打小闹不太一样。会长那边想的是,要是和衲美没谈拢了,就趁此机会布置深入一点。可,这也是找到规律了,发现挲螣星人这段时间不会轻易下杀手嘛。”
挲螣星人在容忍存活的这部分地球人。这个认知不仅不会让白榆好受,反而有了一丝紧迫感。挲螣星人不是突然良心发现才“容忍”,而是一种驯化手段一样的“容忍”。恩威并施,大棒加甜枣,处理掉有反抗心思的人,又不惊动乖顺的人,就这样一点点消磨掉地球人反抗的欲望。
白榆看看覃望舒,有苦说不出。衲美出现了,她搁这儿有新感言了。合适吗?不合适。而且挲螣星人这种态度,更应该求助衲美了。双方差距不可逾越,只能求助第三方。可是,她现在对第三方也有怀疑啊。
五天后的谈判轮不到她上桌,白鸽会的会长作为甲子圈的代表前往赴会。她和覃望舒等五人倒是有资格通过直播观看这场谈判,就是观众没有发言权罢了。
结果,到了谈判当天——
约定谈判的时间一到,他们挤挤挨挨地坐成一排,观看一块两米见方的光屏上播放的直播。
白榆面色大变,脸上一片惨白,唇上血色尽失。坐在她右侧的覃望舒干呕了两声,用手捂住胸口,强压着恶心与怒火,低吼道:“它们怎么敢!”
“那是个地球人,”白榆盯着挲螣星代表怀里窝着正在打盹的人形,抬手指了指,“那个手腕上的纹身是标记,它们留下来的证明标记。证明这个人来自我们。”
林祺寒盯着直播里那个瘦弱、白嫩的人形,瞪大了眼睛:“没听说过它们还有这种癖好呢,这人都被养得看不出男女了。”
林祺寒噎了噎:“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林祺寒越解释越嘴笨,在眼瞧着要越描越黑之际,直接怒骂挲螣星人。白榆却在这个时候开口了:“你关注点也不算错。这确实是它们更残忍的地方。”
“它们当年刚来,对地球人很感兴趣,又担心地球人和挲螣星人相恋,脏了它们基因池,于是它们选择带走了一批新生婴儿,并去掉了这批婴儿的生育能力,连带着性征一并剔除了。”
“你们……”陈安似乎意识到要问出口的问题很残忍,顿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完整问完了,“怎么知道的呢?”
“你说得太文雅了,”覃望舒冷着脸,掀了最后一层遮羞布,“什么相恋?谁会和它们相恋?什么初步手术,更是说得好听,切的切、割的割、缝的缝,能活下来的就带走,活不下来就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