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干涉过白榆的记忆?”
“你有没有暗示过乌啼,也就是现在的望舒,安排实验,让你和白榆接触?”
“那你有没有暗示过望舒你和白榆该怎么相遇最合适?”
不出意料,扶风被一个一个接踵而来的问题包围了。与会的其他老古董想要盘问她,可是这些老家伙没有一个找准了关键点,问题全问偏了。
“不知道,”扶风答得颇为漫不经心。懒散得像是置身事外的态度看得人火冒三丈。
“不知道,她应该有自己的考量吧。最后不也没满一年吗?”扶风这次舍得多施舍给这些几个字,“反正实验环境可以加速,又不浪费我的时间。”
“这倒是。”
“她之前没有喜欢逗弄实验体的癖好,白榆是个例外,”扶风维护了一下自己偏爱的望舒。
“我图什么呢?再写一本《天河志》吗?”扶风这个反问一出口,挑衅的效果就拉满了,1-5和1-7已经被激怒,其他与会的几个老古董脸色也肉眼可见地变差了,可是扶风还不肯松口,甚至再递进了一点,“是个好主意,不如我就这么设计接下来的实验步骤吧?就是没有那个再给我和白榆写第三方视角的人了。”
“诸位,”扶风提高音调紧跟着这声警告出声,“我今天来是和你们讨论为什么你们不批——给白榆换实验室的,不是让你们来讯问我的,我能如此配合,真是脾气太好了。”
“哼,”扶风从鼻子里笑出一声哼笑,“没有。”说完她耸耸肩,示意自己脾气确实好,被这么打断都没发火。
“取个名怎么了?无害化处理又怎么了?取名不能取我想取的名吗?”扶风一连三问,又措辞一换,上了句陈述,“无害化处理又不一定要销毁。”
“还有所有人都以为你已经销毁了该无害化处理的实验体,”1-5立刻补充,避免扶风避重就轻。
“之前发生那么惨烈的事情,你没有引以为戒啊,”1-3哀叹着加入对扶风的讨伐。
“各位,我提醒一下你们,我能坐在这张桌子上,不是因为我年龄大,也不是因为我进来得早,”扶风坐直了一点,眼风扫视全场,最后扣了扣桌面。第一下扣在早字起头。第二下扣在话音落下。
半晌——
“我倒不知道诸位如此地遵守规则,”白榆双手抚上桌面,正色道,“好了,我今天累了。闲话少说,我就想问问诸位。当初你们看到冷、辞、寒三个字就抖三抖,麻利儿地就通过了我不销毁白榆的决定。今天是怎么了?看到白榆两个字,没有和冷辞寒一样的效果吗?是我的名字比她的低贱吗?”
“1-17,你别太过分,在你前头可还排着16位呢,你也不算做了多了不起的事,”1-16突然出来哼哼唧唧。
“好了,不要吵了,1-17,你这次确实有点过分了,一而再再而三地要留一个实验体。其他实验体你不销毁,但好歹是变成数据封存了起来。这一个,怎么就如此与众不同?”1-1出面端水,作势训了扶风两句,又转头对1-16说话,“16,我们也确实不是那么守规矩的人,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伤了和气,和17呛声。”
“那至少要让她解释清楚,为什么现在她实验体的走向和她当初的经历那么像,”1-16不死心。
“好了,1-17,”1-1安抚扶风的同时,也在言辞里意图弹压,“我相信你自有分寸。你回去也多琢磨一下你到底在干什么。这次实验项目,我们先全力支持,以后可不会这么包容你了。还有,你不需要为了上次众人的态度闹脾气,冷辞寒在这里绝不会比你更有威慑力。”
说着,目的达成的扶风起身就走。1-1没有阻拦,只是在扶风站起身时意味深长地问了一句:“17,那个实验体还是不要叫白榆了,我们把它叫冷辞寒吧?白榆这个名字还是更适合你。”
扶风一言否了1-1言下之意,潇洒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