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打个激灵,硬着头皮,现编:“不是在这个地方有生意,只是需要某个地方的资源的时候,会在那个地方,用那个地方的合法手段获取资源。现在这个资源恰好是金钱。在这个地方来钱最快的又正好是做生意、投资。说实话,原始资金的积累都比较……”
“用合法手段获取资源?还挺遵纪守法。”
望舒到此刻依然觉得这么耐折腾,又能勾起她充分兴趣的实验体难得,就是她刚刚那一大段太像被什么东西操控了似的。操控她的东西还来挑衅了。
望舒心里想着,没妨碍嘴上继续胡说:“这也是我不知道她们根底的原因呀。真要能控制时间的话,何苦这么获取资源呢?所以我措辞是:我不清楚。我们都不知道她的世界到底掌握了什么样的能量,能做到哪个份上。所以,我们需要先探一下她的底细。你的背景很普通,生长环境和这个世界相仿,接近她,刚刚好不会让她起疑。”
“但是你才刚把我从我的世界辗转腾挪到这儿呀。我看起来也没那么普通了吧,”白榆的话回应了望舒的第二种猜测。
“没关系,我们这不又替你伪造了一份身份,”望舒应道。
“什么?”望舒被白榆一打岔,差点抛弃自己所有推测。这怎么突然换频道了?合眼缘?这么随心所欲的选人方式,认真的吗?好吧,她当时保下白榆,也确实有这方面考量。但——真要是卧底任务能为了这个挑人吗?
“嗯,因为你合眼缘。就是随便挑的,我去挑人遇到的第一个需要帮助的正好是你,我也正好看你顺眼帮了你。你当我方便日后挟恩图报才选了你也行。毕竟,不是来个什么人都愿意这么无条件信任我的。只能说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望舒发现白榆确实可能因为自己承认了在算计她,才发作了一通。她很想破罐破摔地胡说八道,最后还是没有完全自暴自弃,换了个勉强自圆其说的胡编乱造。
“真意外。”真蒙你——望舒心里实话实说了一把。
白榆垂着眼,宛若还是觉得不对劲,半晌,又掀起眼帘,深深地看了望舒一眼,似乎在践行自己对望舒有感而发的那篇自我剖白,袒露出自己的信任的同时,积极配合:“那我什么时候入职?需要先应聘吗?”
知会的结果是扶风眼皮都没抬一下,让望舒接着往下安排。
离白榆的工作室,也是现在她住址所在位置,隔了一条街的一个拐角,拐进去的一条断头小路上,有两间临街底商,连带着其上的二层民房——就是白榆要入职公司的办公地点。
这还不算完,公司大老板王总亲自面试的她,面试一来先问她是不是认识某某,和某某什么关系,接着问她家住哪里,家里有什么人,最后问她有没有会计证,愿不愿意考个证,面试结束,宣布她第二天入职,甚至当天还让她先见了财务室的同事,王会计、张会计,和李出纳。王会计还是王总的侄女。
这些不归她管啊,她也没有这方面见识。就是,谁再来说像这种公司,肯定都比正规公司“福利”好,靠诱人的条件吸引人往里跳坑,她肯定第一个反对。并且严正声明,条件不好的也是有的。
总之,揣着诸多不解,在一个微风不燥的午后,她面试完走出公司,几步之后,回头望了一眼不远处她次日就会入职的公司,风中凌乱:这要是能钓到扶风,只能说明不是她在钓扶风,是扶风在钓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