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不是找的托词,她真来工作室逗白榆了。
比如,她知道白榆虽然忘了好多东西,但对上班的心理阴影还在。她可以在不影响实验的情况下,下发一些需要上班的任务,耍一耍白榆。
“你是说我都开始干自由职业了,还要因为接了你的委托去上班,是吗?”
“嗯,是需要为之后接近扶风铺垫一下。”
望舒忍着笑坚持道:“班必须要上,如果你对这个职务不满意的话,我们还可以换一个职务。公司的话不能换。”
“不可以。”
也不怪她荒唐到分不清轻重缓急。在她现在的记忆中:想当年,望舒救她于水火之中,把她从自己律所主任罪恶的手中拯救了出来,手把手教她怎么合法合规地采集那些隐蔽的罪证,然后把该送进去的人一个不落送进去了。
从过程到结果,从体感到收入,她主观定论,有望舒在,再危险的活儿都比上班对她身心健康损害小。甚至有望舒这个人形自走外挂,她基本就是负责看戏的,不是“演戏”的。看完戏,写篇观后感,交给望舒——这样子。
无脑爽文还要装装样子,安排点波折呢。
遇见望舒前,她做梦都不敢梦那么美。
这爱好实在独特,于是她往后几次三番追问望舒究竟是为什么,总不可能真的只是为了看看热闹,听听书吧?
她信了。这一等就一直等到上次出事。她和马晨被迫只能搬出地球。在那种情况下她都没有怀疑过望舒。
她现在觉得她信了望舒的邪。
“你确定吗?”
“没事,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呢,我们就干脆一点,把这家公司收拾掉也行。我们的目的是让你以一种心怀正义、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儿的状态被扶风认识,”望舒一步迈到白榆身边,俏皮地挽上白榆的手。
“你确定这么迂回,她能知道有我这号人吗?”白榆对望舒拐弯抹角的策略不置可否。
“你怎么那么确定?你研究过她?不会打一开始你的目的就是扶风吧?潜伏已久,才寻到一处可能的破绽?”白榆调侃,垂眸看着靠着她胳膊的望舒。今天她高马尾、小白鞋、纯白连衣裙,是走的校园风。可是那一身纯白压不住她眼角眉梢的风情。此刻,她眼睛晶亮,像是盯上了猎物的猎豹。
“对,”望舒勾起嘴角,荡开一抹和煦的笑容,没有一丝顾虑地对白榆坦白。
其实能有什么好算计的呢?她之前接的委托,换只猪来都能被望舒带飞。唯一可能不方便的就是望舒看不到精彩的报告了。
“嗯,”想不到望舒却直接认了。
也是在这一刹那,她回忆起了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她就对望舒有的那种亲切感。那种亲切感让她心生欢喜,也产生忌惮。她此前从没有这么无缘无故的情感。她头次体会,心生矛盾。
望舒之于她,不再是老板,不再是委托人,而是挚友。她自己单方面认定的挚友。这一结论触目惊心。发现的时候已然迟了,她像被蛛丝缠裹的昆虫,意识到被粘住时就已经摆脱不得了。
白榆的思考没有到此结束。情绪化并不是她的常态。现在的状态已经奇怪到让她又要生出其他怀疑的地步。
索性望舒是坦白的,轻描淡写的态度也不像是来谋害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