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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喝多了(1 / 2)

天香阁三层露台同时亮起七十二盏琉璃灯。湖面画舫上忽地传来清越编钟声,四艘大型画舫在湖上缓缓聚拢,待四船呈十字形稳稳并拢。

林夏一看诗会开始了,便带着婉儿去了临水露台三层,作为天香阁的贵宾,三层当然有他的雅间。

进到雅间的林夏叫侍女拿来软垫,给小椅子垫上软垫坐在露台上,也给婉儿垫了一个,两人中间一张书案,上面有笔墨纸张。

如果对自己写的够自信的,也可以直接吟诵,但是如果同一时间吟诵的人太多,就会杂乱,这里面不乏纨绔子弟,王公贵族,也不好管。

诗会献诗的人坐在平台附近,那里有排排齐的书案,上面笔墨纸张齐全。

“用笔墨做什么?”林夏疑惑。

“我不会写诗啊!写诗做什么,我是来看别人写诗,别人唱曲的,我才不写诗呢。”林夏撇撇嘴,叫门口的侍女给上水果和烈酒。

“写诗那是文人想做的事,你知道文人为什么想写诗吗?”

“因为文人想出名,出名就有人气,有人气就有可能入朝为官,入朝为官就会有权利,这些都是欲望,知道吗?”

“婉儿,你记住,为官者,乃国之栋梁,民之表率也。奉君之命,司牧一方,当以仁政抚民,以律法绳世。夙夜匪懈,兢兢于职守,唯求上不负君恩,下不欺黎庶。”

“这其中的艰辛不是几个字能概述的。”话落,一杯烈酒入喉,辛辣在胸腔炸开,化作灼烧的暗流。

林夏靠在软枕上,指尖拨弄着茶盏里浮起的嫩叶“不会啊,这世上,行行难,事事难,唯独纨绔最简单。”

不多时,鸨母扭动着腰肢进来,林夏随手掷出一张千两银票,惊呆了婉儿。

“都说金钱通神,可在权势面前,终究是镜花水月。”

貌似喝多了。

隔壁雅间内,苏清瑶素手抚过琴弦,怔忡许久,浓烈的酒气从隔壁传来,但她心里并没有反感。

她自幼熟读诗书,七岁便能出口成章,却从未想过官场的艰辛能被如此透彻地剖析。

玄衣公子把玩着腰间玉佩,眼中泛起促狭笑意,“这般人物,若带回北疆,定能掀起不小的波澜。”

此时下方平台的主事者拂袖而立,声音清朗如钟:“照旧以明月为题,诸君且将胸中丘壑,化作笔下清辉!”

众人寻眼看去,但见碧水潺潺绕露台,那临水三层露台的纱帘如雾如烟,帘后女子若隐若现,横琴于案,仿佛丹青未干的仕女图,在朦胧的帘幕间流淌出一脉幽婉的诗意。

角落抚琴女子,这不天香阁花魁白莘瑶吗?

林夏坐靠在小椅子上,一脚屈膝踩在书案上,一手拿折扇搭在膝盖上,一手举杯仰头入喉。

下方佳人眼露星光,从未觉得一个纨绔能有如此意境。

“竟有这么漂亮有气质的丫鬟,还有花魁作伴,这纨绔运气真好,有那么好的一个爹。”

众人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奈何没有一个有钱的老爹啊。林夏听到下方有人疑惑,心中不以为意。

醉春楼哪有天香阁风雅。

有人指向才女雅间的另一边,只见一位身着月白长衫的公子正伏案挥毫,墨香顺着夜风飘来,他腕间玉镯与墨砚相击,发出清越声响,抬眸时眸光如星子坠入深潭,唇角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叫人想起传说中踏月而来的谪仙。

陆少游见众多才俊看过来,也不过是嘴角微笑。

此刻他与林夏左右毗邻,中间夹着第一才女,一个是风流才子,一个是纨绔之首,在众才俊的眼中,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像是冰与火在夜色中无声对峙。

长空悬玉镜,流霜覆九州。

远山衔暮色,近水映空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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