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此时已是夜晚,但在众多宫人的口耳相传下,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皇城的每一个角落。
皇城各门早已落锁,巡逻的军士们手持火把,步履匆匆地往来交替,铠甲碰撞发出的铿锵之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宫墙上箭垛后还有一群弓弩手们严阵以待,警惕地扫视着城墙下的每一个阴影。
按理说,自己不仅掌握着远超这个时代的现代知识,更拥有聪明过人的头脑,可即便如此,竟还是在这样的情形下险些命丧黄泉。
不过,这次事件也再次证实了他脑海中那个神秘视频的准确性。
更外围,除调查案情的人手外,剩下的十余名精锐侍卫在殿内布下了层层叠叠的防御圈,这架势显然是太子到哪里他们便跟到哪里,甚至连文华门不守了。
他们心里都清楚,今日若倒下的真是朱齐,在场的所有人恐怕都难逃一死。
想到可能面临的严惩,在场的侍卫们更是不敢有丝毫懈怠。
刺客明明已经伏诛,自己又毫发无损,这群人却还在这里团团围住,简直是画蛇添足。
于是他站起身来,朗声说道:“各自都散了吧,尔等按照往常正常值守即可,最多东宫四周加派两班侍卫巡逻也就够了。”
这声音传入朱齐耳中,竟莫名带着几分说不出的熟悉感,一股难以言喻的亲切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只见眼前那赫然是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面容,穿着一袭明黄色的至尊龙袍——
来人正是朱齐白天想要冒险求见的景泰皇帝,但是那时候被董平拦下了。
不过他现在面色阴沉似水,龙袍下摆还沾着未干的夜露,身后跟着一队全副武装的侍卫,显然是接到急报后便立即赶来。
在位四年的经历,让年轻的景泰帝成熟了许多,但即便如此,他此刻也是满脸奇异神色,眼中充满了困惑,纳闷道:
虽然《广雅·释亲》中早有“爸,父也”的记载,但在明代的中国社会,这个称谓却极为罕见。
见到大家掉了一地的下巴和惊讶的神色,小朱同学知道绝非他那当语文老师的爸爸,就算是,如此年轻的父亲也不可能认得他。
这句话好像输入了正确口令一样,殿内奇怪的气氛随之瞬间化解了。
“胡闹!”景泰帝的脸色虽然缓和了些许,但语气依旧严厉。
说着,他的目光在朱齐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确认无恙后才继续道:“所幸此次有惊无险,未伤及分毫。若是真有个闪失,叫朕如何面对列祖列宗?又该如何向天下臣民交代?”
朱齐察觉得到,眼前这位父皇看似严厉的训斥中,实则饱含着对儿子的关切与担忧,这点倒是与后世那位父亲有点儿相似。
他深吸一口气,躬身行礼赶紧认错道:“儿臣知罪。往日里任性妄为,今日险些酿成无法挽回的大祸,让父皇忧心,实属不孝。
就在这时,杭皇后在一众宫女宦官的簇拥下匆匆赶来。
“我的皇儿啊...伤着哪儿了?还疼不疼?可叫太医来看过了?”
话音未落,似乎是知道点什么的皇后又自顾自地低声呢喃: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让朱齐感到浑身不自在,他下意识地扭动身躯想要挣脱,奈何身体仅为九岁孩童。
眼前这位女子面容端庄秀丽,那眉宇间掩不住的一股忧色,虽与他后世母亲有几分神似,却终究不是同一人。
“胡闹!”景泰帝果然又祭出了他的口头禅,出口斥责道:
再说了,'父有天下,传归于子',此乃三皇五帝以来不易之典。
他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朕景泰一脉,岂是区区几个宵小之徒就能吓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