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夏,燕京西郊。
“好的,老板。”一个带着黑框厚底眼镜的家伙从屏幕前探出头来,抬手接过一叠厚厚的记录。
一道比黑框眼镜更显年轻的身影自中央控制室疾步而出。黑暗中,打火机幽蓝火苗窜起的刹那,青雾已漫上鼻尖。他阖目深吸一口,烟头明灭间缓缓吐出一道绵长的烟圈。
信息是妻子发来的,大概意思就是别熬夜工作太晚,她哄女儿先睡了之类的话语。
朱齐,32岁,国内高能物理青年领军人才,国家重点K项目带头人,实在年轻得不像话。
但自9岁的某一天,既没有风雨交加的夜晚,也没有飞沙走石的征兆,朱齐同学一夜之间变得聪明起来,小学各科成绩像刚开盘的新股,一字涨停不说,尤其是记忆力强得夸张。
很快,他就成了周围父母口中别人家的孩子,诸多事迹引起旁人啧啧称奇。
和他一起去的同学肯定不信啊:我们和你一起去,连金庸小说目录都没看完,你告诉我全馆都看完了,复印机也不可能干得到啊!
同学们自然是惨败而归,那个学期剩下的日子,朱齐的午餐特别丰盛。
“家里的旧本子比书还多,这些年光买笔和本子了~”他父母如是说,眼中充满了骄傲,毕竟孩子爱记东西总不会有错。
“什么他都要记下来,”某老师扶了扶眼镜,不好意思地补充道:“很详细,包括我在上课时打几个哈欠!”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小朱同学坚信,可能这也是他记忆力天赋异禀的一方面原因吧。
当然,过程中不知道是被哪个老师忽悠(推荐),后来他选择了化学生物学、核工程与核技术双学位方向。
回国后,国家物理科学界决定对他的工作进行重点支持和培养。不出几年,他就开始带领着一个团队在燕京做高能物理研究,这个时候他才29岁。
“又要来了!”他长叹一声。
那也是一个深夜,模糊的视角在晃动中观察到,在一间烛光摇曳的房间里,有一人身着睡衣(大概可能是)蜷缩在地上挣扎,看不清脸。
视频仿佛是匆忙之中粗造滥制的,画面相当不清晰。
顿时间感觉喉咙、食管中传来犹如火烧般的灼痛,五脏六腑也不停翻滚,脑袋里还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炸裂开来。
于是,他开始怀疑自己脑部或者中枢神经系统是不是出了什么大问题,赶紧奔赴各大著名的综合医院、专科医院,现代化的仪器设备把他大脑乃至全身都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又一遍。
显然,犹如玄学的神经外科,也无法解释这种现象的合理性。
但是对于朱齐同学,一个具有研究精神的科学家,为了彻底搞清楚这段画面的前因后果,疯狂查阅资料。
除此之外,毫无头绪。
所以,这事没有困扰朱齐同学太久,他是如此乐观的人,肯定不属于组织亲戚朋友吃席的那种。
反正横竖就几秒,逐渐适应了每晚刷视频到脑袋爆炸的他,转而积极投身社会主义建设浪潮中去了。
突然耳后一阵短促的警报声响起。
过了大约几秒,一道暗红的粒子流慢速穿透主控大厅中众多障碍物,准确照在朱齐的身上,他拖在地上的影子瞬间消失。。
根本没等他思索,这束粒子就像舞台谢幕的聚光灯那样,带着他慢慢变得暗淡,而后消失。原地只剩下主控大厅墙上“这件事不能再延迟了”一行大字褶褶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