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历440年春,羌国自北举兵入侵康国,羌兵多为胡人,悍勇异常,三月连破六城,既占疆土,又行烧杀抢掠,一时间大康北部人人自危。
北山县,距边关四百余里,县城行人匆匆,都在准备南下躲避战乱,一位锦衣少年,走进县城最大一处酒楼,酒楼中众人正忙碌着收拾细软,装车打包。
酒楼里一老先生见到少年,连忙进到前来“少爷您怎么来了?”
“听说北方羌人要打来了,我爹让我看看酒楼中可曾收拾立整,再给大伙多结一个月利钱。好让大家多点安身立命的本钱”少年应声开口。
老先生躬身回道:
“谢老爷,少爷恩情,酒楼一应财物已经收拾妥当,一会儿便送到府上。”
少年抬头环顾酒楼,眼中尽是不舍,缓缓开口:
“刘掌柜,收拾完,您老也早点回去,带着家眷,来周府,我们一起南下,羌人凶残,北山县恐凶多吉少。”
“家中儿女前几日已经南下去了,我老了,就不走了,故土难离,就在这儿了,替老爷少爷守着这酒楼…挺好”刘掌柜凄然说道。
“父亲与我说过,务必请刘掌柜一起南下,操劳半生,怎么也要许您一个安享晚年”少年躬身作揖。
“老爷厚爱,铭记于心,代我谢过。不过老朽真的不愿离开故土,守着酒楼,守着已过世的老伴,我安心,少爷早回吧。”
刘掌柜转身离去。
锦衣少年闻言一叹,转身走出酒楼。
锦衣少年名叫周浩然,今年十五岁,这家酒楼正是其父母所经营,在这小县城周家也算富贵人家,衣食无忧。
出了酒楼,不久就到了周家,周家也一片忙碌,周浩然找到父亲周朝,告知刘掌柜不愿离开之事。
周父一叹,也没说什么,带着周浩然进了侧院祠堂,收拾先祖灵位,祖宗灵位也是要一并带走的。
“爹,你说平关城能挡住羌兵么?”周浩然问道。
“羌人个个人高马大,好战异常,大康多年未经战事,朝廷腐朽,怕是很难挡得住”周父摇头说道。
平关城是北山县北方最后一座军事屏障,距北山县不过六十里,两天前就有逃难百姓告知,羌兵正在围攻平关城。
周父与周浩然刚收拾完灵位,族谱,门外突然传来急切的跑步声。
跑来的是一布衣少年,名叫于锦杨,自幼父母双亡,被周家收养,与周浩然同岁,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
但平日祠堂并不允许外姓随意进入,如此急切的跑来祠堂定是有要紧事。
“老爷,浩然出大事了!”于锦杨人还没到,已经大喊。
周父,周浩然连忙开门,于锦杨刚好跑到门外,见到二人,连忙开口:
“老爷,浩然,我刚到酒楼拉回马车,见到一队受伤的康军溃兵,说是羌兵已经攻破平关城了!”
“怎么可能?三天城便破了?”
周浩然大惊失色,平关城,本就是屯兵重城,只守不攻,居然三天失守,这意味着北山县对羌兵已经完全没有防御之力了。
“溃兵说,羌兵不仅悍不畏死,比康人高大,军中还掺杂着妖怪,刀砍不死,箭射不穿,他们根本无力防守……”于锦杨急切回道。
周父听闻也是吃惊,沉吟片刻,对于锦杨吩咐道:
“赶紧去喊上夫人,之前收拾好的能带走就带走,带不走的扔掉,喊上所有人,前门汇合,我们马上走!”
于锦杨闻言点头答应一声,转身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