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的淋浴蓬头倾泻而下,罗夏手拿一块搓澡布使劲地搓着自己的某个身体部位。
或许在面对困难时,罗夏永远都能保持强硬的态度,但有时候,面对女孩的热情,哪怕明知道对方不怀好意,他却总会不自觉地放松警惕。
就像不久前在加拉格家卫生间里他所说的,凯伦就是一个爱集邮的放荡碧池,甚至还有不少人称她为“南区必玩项目”,可自己还是放松了警惕心。
妈惹法克,鬼知道这女人口腔里隐藏着多少病菌!
“谢特!”
罗夏懊恼地关上水龙头,擦拭完身体后换上了一套居家的宽松沙滩裤。
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打开后一口气喝了个干净,然后将空罐捏扁,精准地丢进了垃圾桶里。
天花板的灯光稍稍有些昏黄,在它的映照下,整个屋子仿佛多了一层怀旧的沉淀。
这是一座面积不大的两居室平房,内部有明显的重新装修痕迹。乳白色的墙纸覆盖了墙壁上细微的裂缝,地面上铺设了一层厚实的毛毯,遮住了下方老旧地板可能发出的声响。
一切都充满着岁月的痕迹,从罗夏有记忆开始,这里已经陪伴了他二十多年。
只不过从他中学开始,住在这间屋子里的人就只剩下了他一个。
罗夏走到壁炉前,将放在上面的相框仔细用手帕擦拭了一遍。照片上是一个眼角有着些许皱纹、笑起来十分和善,让人看到便心生好感的中年女人。
在这个世界上,罗夏所珍视的东西很少,而面前的相片无疑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件。
“晚上好,玛丽。”
罗夏朝着相片里的女人露出了这几天来唯一的一次发自内心的笑容。
相片里的女人是他在这个世界的母亲,十几年前死于一场意外。
至于父亲?
罗夏并没有什么印象,带着前世的记忆成为一名婴儿后,在他的印象里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有母亲这一个亲人。
父亲对于他而言,是一个很陌生的词汇,而他也对这个词汇没有任何的期待。
说起来,虽然罗夏自己极其厌恶黑佬,但乍一看,他与那些混迹在南区街头的黑佬竟然还有一丝的相同之处。
将相框擦拭干净后,罗夏坐到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机,今晚有芝加哥小熊队和波士顿红袜队的棒球比赛。
就当他又从冰箱里拿出一打啤酒准备边喝边看时,门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伴随而来的还有爱尔兰兄弟低声的呼喊。
罗夏微微挑起眉头,这兄弟俩大晚上的找到自己家里来,十有**是交代他们的事已经有了线索了。
而事实也的确如他所料。
康纳一进门便朝他振奋地点了点头,甚至还激动地想要击个掌。墨菲则两手搂着一只紧紧合着的纸箱,紧随其后。
“哈哈,BOSS,你绝对想不到我们找的有多么顺利!”
康纳自来熟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沙发后沿,侃侃而谈地讲道:“我们兄弟俩这两天逛遍了南区的所有酒吧和流浪汉的聚集地,将打探到的消息全部汇总了一遍。结果你知道吗,罗夏?”
这家伙故意压低了声调,表情也变得认真了起来:“七十八个孩子!在过去的半年里,南区一共失踪了七十八个孩童!其中年纪最大的不过十三岁,最小的甚至才不会走路!”
罗夏听到后瞳孔猛地一缩,显然也被这个消息彻底震惊到了。
但他还是求证般地看向了墨菲,与其哥哥喜欢夸大其词的性格相比,墨菲则要更加稳重一些。
然而,面对罗夏那锐利的眼神,墨菲只是脸色沉重地点了点头,像是还没有从这个消息中缓冲回来一样。
“法克!”罗夏忍不住咒骂出声。
过去的半年他一直在总局干着侦破谋杀案的活,没怎么把注意力放到南区。没想到等现在降职成了巡警后,才发现古斯这混蛋竟然已经害了这么多的无辜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