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已经快到了下班时间,但罗夏现在却感觉很不舒服。
倒不是因为工作了一天有多么疲倦,也不是因为担心古斯在暗地里对他耍什么阴谋手段。
“你到底想干嘛?”
将警车停好后,罗夏实在有些忍受不了了,直接扭头朝副驾驶的金妮沉声问道。
自从离开海德公园后,这位菜鸟一整天都表现得异常古怪。
她时不时地盯着他,眼神中透出一种若有所思的神情,仿佛在试图窥探他的内心世界。
罗夏说不清那种感觉,但她的目光让他感到浑身不自在。
金妮被他的质问惊醒,但这次她既没有像往常那样小心翼翼地回应,也没有翻个白眼置之不理,而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随后一言不发地下了车。
罗夏透过车窗看着金妮三步一回头的背影,心中虽有些疑惑,却也懒得再追问。
需要他烦恼的事情还多着呢,一个从华盛顿过来的叛逆官二代还不值得他投入太多的关注。
“那个......”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金妮忽然又从外面折返了回来,她弯下腰敲着窗户,摆出了一副甜心的笑容,轻声问道:“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可以做....呃,买好带给你。”
“什么?”罗夏彷佛没听清一般,难以置信地问道:“你说你明天要带早餐给我?”
“是啊。”金妮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我的厨艺不太好,所以只能在外面买给你。”
罗夏审视地打量了她几眼,然后耸了耸肩无所谓道:“少做这些没必要的事情讨好我,如果你真的想在自己的评定表上得优的话,那就把我教给你的那几课全部烂熟于心的记清楚,不然做再多也是白搭!”
“我....谁跟你说我这是要讨好你了!”金妮气急地有些跳脚,她磨着牙瞪了一眼罗夏后,转身就要走,但后面罗夏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带煎饺吧,一定要唐人街中国餐馆的。”
“不去!唐人街那么远!”
“那就甜甜圈咯,记着,要大号彩虹糖霜的。”
“不带!糖分太高,我带份麦片给你,你拿来泡牛奶喝吧!”
“麦片泡奶?”
罗夏像吃了死苍蝇一样嫌弃地撇了撇嘴,吃碗燕麦奶再开始一天的巡街,他只会感觉这辈子都完犊子了。
不过,金妮这态度转变的还真是有够快的,跟在警车屁股后面追了两天,不恨自己就算了,竟然还想着要给他带早餐?
等等.......
罗夏表情一顿,看着金妮哪怕穿着警服都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蹦蹦跳跳的背影,缓缓皱起了眉头。
这小妞难不成想给自己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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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已经是晚上八点多,南区的街头警铃声和音响里外放的黑人说唱相互交叠,甚至偶尔还能听到一两声枪响,共同谱起了一曲名为自由美利坚的交响乐。
罗夏驾驶着自己那辆在警局内部用低价拍卖来的二手皮卡,车里放着的是一首硬核摇滚。
虽然同样很吵闹,但却不像黑人说唱那样,歌词不是马子票子就是金项链名贵跑车那种毫无含义的东西。
至于外面的零散响起的枪声?
自己都下班了,还管那么多干嘛?
“噢MaMa~jut&bp;klled&bp;a&bp;ma~”
罗夏嘴里哼着波西米亚狂想曲,将车停在了一栋二层的木屋旁。
即便是以南区的建筑水准来看,这栋木屋也有些太老旧了。
白漆大片脱落,裸露出了下面斑驳发霉的木头,有些破损的地方甚至直接用几块木板拼接随意地钉了上去,院子里也放着各种乱七八糟的杂物。
这里就是上午在公园里遇到的那个弗兰克·加拉格的家。
推开还算牢固的木门,罗夏只感觉自己的鼻子被酒精给打了一拳,满屋子里都是浓浓的酒味。
沙发上此时正拥挤着坐着一大帮人,罗夏随意一瞥就看到了弗兰克的几个儿女还有他们的朋友。
这帮家伙一看到进门的罗夏后,纷纷搞怪地举起了双手,嘴里此起彼伏地喊道:
“见鬼!快把枪和草收起来,该死的条子来了!”
“F*ck&bp;cap(死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