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霍木,早就在一旁惊讶的嘴巴都张不开了。秦羽死死地盯着孙氏,一字一句地问道:“我的女儿,我的亲生女儿,她在哪里?”孙氏无力地摇了摇头,眼中的苦涩仿佛要溢出来:“王爷,我何尝不想知道?当年萧战那个疯子,他什么都不肯告诉我,只说孩子已经安排妥当了。”她顿了顿,凄然一笑,“至于萧雨涵的身世,也是我自己后来偷偷打听出来的……”秦羽踉跄着后退一步,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声音嘶哑地问道:“你是怎么打听到的?”孙氏回忆道:“萧战那日抱着孩子回来,神色慌张,我心中便起了疑。”“后来,我偷偷收买了他身边的一个心腹,这才知道,那孩子,是从皇宫里抱出来的……”“皇宫?”秦羽喃喃自语,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十六年前,先帝的爱妃荣贵妃产子,却不幸诞下一个死胎……难道……?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孙氏,眼中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十六年前,荣贵妃……”孙氏缓缓点了点头,证实了他的猜测:“正是如此。萧战那畜生,从那时就开始布局了!”他痛苦地揉了揉眉心,良久,才长叹一声:“走吧,先回八王府。”他当年竟然如此愚蠢,被萧战玩弄于股掌之间,却丝毫没有察觉!孙氏点点头,想到自己很快就能见到自己的亲生女儿秦月,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激动。霍木小心翼翼地将孙氏扶上马,一路护送着,朝着都城的方向而去。很快。远远地,已经能够看到都城的轮廓。就在这时,一支利箭破空而来,直奔孙氏而去!说时迟那时快,秦羽眼疾手快,一把将孙氏拉下马,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致命一击。“有刺客!”霍木大喝一声,抽出腰间的佩刀,警惕地环顾四周。秦羽将孙氏护在身后,扫视着周围的树林,心中已然明白,这是萧战想要杀人灭口!箭矢如蝗,黑压压地从林中射出,带着破空之声,直奔秦羽而来。秦羽暗骂一声“该死”,他倒是不怕这些宵小之辈,可孙氏在他手上,成了最大的累赘。若是孙氏有个三长两短,他上哪去找证据证明秦月的身份?“趴下!”秦羽低吼一声,将孙氏一把按倒在地。自己则挥舞着长刀,将射来的箭矢一一格挡开。刀锋与箭簇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秦羽虎口一阵发麻,这帮人用的箭,箭头竟然淬了毒!一波箭雨过后,几十个黑衣人从林中窜出,将秦羽和霍木团团围住。他们个个手持利刃,眼神凶狠,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杀手。秦羽冷笑一声:“就凭你们这些杂碎,也想取本王的性命?”当年沙场上,他面对千军万马都未曾退缩,更何况这区区几十人?他长刀一挥,刀光如雪,瞬间便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黑衣人砍翻在地。鲜血喷溅,染红了地面。霍木也抽出佩刀,护在秦羽身旁,与黑衣人厮杀起来。“王爷,你先走!我来挡住他们!”霍木大吼一声,挥刀砍翻一个黑衣人,身上却也挨了几刀,鲜血染红了衣衫。“要走一起走!”秦羽怎么可能丢下自己的兄弟独自逃命?他下手更加狠辣,刀刀致命,黑衣人一个个倒在他的刀下。只是黑衣人实在太多,他们前仆后继,悍不畏死,秦羽和霍木渐渐感到力不从心。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瞅准时机,绕到霍木身后,一刀刺向他后背。霍木躲闪不及,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秦羽见状,立马挥剑将周围的黑衣人逼退,然后冲到霍木身边。“霍木!”秦羽扶起霍木,只见他脸色苍白,浑身是血,气息奄奄。更糟糕的是,孙氏在混乱中被一个黑衣人抹了脖子,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黑衣人见孙氏已死,便迅速撤退,消失在夜色中。“属下…失职……”霍木艰难地开口,他知道孙氏的死对秦羽来说意味着什么。秦羽叹了口气,拍了拍霍木的肩膀:“这不是你的错。”他扭头看向孙氏的尸体,心中五味杂陈。本来,只要有尸身,他就能想办法证明秦月的身份,可他万万没想到,那刀上竟然淬了毒!孙氏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很快便面目全非,根本无法辨认。而且,孙氏身上也没有任何信物,可以证明她的身份。霍木挣扎着想要去查看孙氏的伤口,秦羽连忙阻止了他:“别碰,那刀上有毒!”他这才注意到,霍木身上的伤口也开始发黑,显然也是中了毒。“这毒……这么狠……”霍木的声音越来越虚弱,眼神也开始涣散。话音未落,霍木便一头栽倒在地,没了气息。秦羽心头一慌,连忙拿出皇室特有的金丹,塞进霍木口中。霍木跟了他这么多年,情同手足,他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霍木死去!金丹入口即化,霍木的脸色似乎好了一些,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秦羽这才松了口气,孙氏的死状惨不忍睹,秦羽心中一阵恶寒。这毒,发作如此迅速,凶猛异常,绝非寻常毒药。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心中浮现:莫非孙氏平日里服用的药物或食物中,就含有与这毒药相对应的成分?日积月累之下,一旦沾染上这种毒,便会加速毒发身亡。如此一来,所有的一切都说得通了。“萧战,你真是处心积虑啊!”秦羽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他把霍木背在背上,快步朝都城的方向奔去。即便孙氏的尸身无法辨认,萧战也休想轻易脱身。他以为,杀人灭口就可以解决一切?真是愚蠢。夜色深沉,城门紧闭。秦羽到达城门口时,正值宵禁。守城的士兵见一人背着另一人鬼鬼祟祟地靠近,立刻大声呵斥:“什么人?站住!宵禁期间,任何人不得靠近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