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怪孔漫老说她是个半成型的恋爱脑。
林谦民指尖轻点了两下桌面,无奈又无语地提醒旁边这位爱意都要溢出眼睛的女士,“眼神收收。”
他暗自一叹,仰头,一口气喝完整杯的啤酒,心里在想,当年这么放心让林润锦跟着周止原去北京会不会是一个错误?
能坚持喜欢一个人十年,到底是有多喜欢,周止原当年到底做了什么,能让他的妹妹如此着迷?
“林谦民?”
突然响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林润锦条件反射地抬起了头。
是黎溪,ktv那晚靓丽大方的长卷发女人。
林谦民表情没什么变化:“这么巧。”
黎溪笑着看了看林润锦,学着蒋流的语气喊了句:“润锦妹妹。”
林润锦微笑着点头,“黎溪姐。”
“我家就住在前面,饿了下来找吃的,没想到你俩也在。”黎溪目光扫过台面,发现是有三份餐具的,她心下一动,立即环视了一圈周围,瞥见路边树下抽烟的那道高挑身影时,眼睛倏地一亮。
“那是周止原吧?”她笑笑道,双手撑在椅子上,“不介意的话我可以陪你们喝两杯。”
林谦民在ktv那晚就看出了黎溪对周止原的不同,她这会儿坐下的话,林润锦心情能好到哪里去?
可当他还在想着怎么拒绝时,黎溪就直接坐了下来,还很自然地招手让服务员拿餐具。
周止原回来时瞧见多了一个人,并没表现出多大的反应,只不过在坐下的时候稍微拉开了些两张椅子间的距离。
“周止原,你什么时候回北京啊?走前我们再聚聚呗。”黎溪给自己倒着酒,苦恼道:“我有n年没玩过麻将了,这两天手痒,但总是一缺三,完全找不到会打的人。”
“初五吧。”周止原刚说完,就见她笑眯眯地举着杯子过来。
黎溪说:“我俩碰一个,在ktv那天都没能和你单独喝几杯。”
周止原握住玻璃杯,和她的酒杯轻碰了下。
黎溪热情开朗,拥有冷不了场的能力,全程和周止原还有林谦民有话聊。而林润锦独自沉默,这时刚好上了一份炒螺,她不想在喜欢的人面前用嘴巴吸田螺,十分斯文地用牙签把螺肉挑出来。
黎溪在说着从前的趣事,“我高一的时候真的和林谦民表白过,你知道他当时是怎么拒绝我的吗?他超级过分的。”
林谦民满脸犹疑:“你和我表白过?”
周止原后背懒散地靠着椅子,脸上带着笑,显然是对这个话题感兴趣。
“怎么拒绝的?”他问。
孔漫说过,喜欢一个人就是从好奇对方的事开始的。
“咳咳……”林润锦不小心把辣椒给一起吞进去了,喉咙呛了下,难受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她的手下意识伸出去找水。
黎溪第一个注意到林润锦怎么了,立即起身往她的空杯里倒了点水,嘴里还在说着话,“他说,抱歉,我现在没有早恋的想法。润锦妹妹,喝这个温水。”
林润锦接住水杯,猛喝了一口后嗓子终于好受点了,她清了清喉咙,赶紧道了声谢。
周止原目光一撇,林润锦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咳到脸都发红,看起来可怜又搞笑。
林谦民把剥好的虾肉放到林润锦碗里,边脱手套边说:“这哪里过分了,很有礼貌啊。”
周止原说:“很正常的拒绝借口。”
“屁啊,他转头就和谢晓梨在一起了!”黎溪现在想起来还是很生气,咬牙切齿地质问林谦民:“我那时候戴眼镜戴牙套的,你看不上对吧?”
林谦民扯了扯唇,“那是你自己想臆想的。”
周止原只笑不语。
他七岁的时候就认识林谦民了,虽然不在一个地方上学,见面和联系也不频繁,但对方的事大多都很清楚,包括林谦民初二那年就喜欢上了谢晓梨。
黎溪瞧见周止原在笑,心里雀跃得不行,觉得自己拥有能让他情绪波动的能力,她继续道:“林谦民你诚实告诉我,当年谢晓梨要是也戴眼镜戴牙套,你会和她在一起么?”
林谦民很不给面子地说:“干嘛要告诉你?”
林润锦在心里替他回答了,那必须会,他那时候简直就是晓梨姐的脑残粉。
黎溪一脸不屑:“外貌主义。”
“到底是谁外貌主义。”林谦民意味深长一笑。
黎溪坦坦荡荡:“我眼光好罢了,帅得一般的我还不喜欢,就爱极品。”
说着,举着酒杯放在唇边,扭头,视线往周止原脸上挪。
直勾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