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姝臣手拖着下巴,不解开口:“那许良娣为什么这样做呢?要是我带了糕点,您吃了我的,岂不是吃不下她的。”
沈将时心里有些无语,重要的是吃糕点吗?母后怎么给他选了个这么傻的侧妃!
“笨。”沈将时摇摇头,没再说话。
顾姝臣满心都是委屈,她不过是问了几个问题,怎么就笨了!
况且她是真不懂嘛,大家岔开日子送不好吗?非要赶在一天。要说笨,也是许氏吧!
看着沈将时没有再解释的意思,顾姝臣只好讪讪喝茶。
她才不笨呢,从前在家,父亲母亲都说自己最聪明了,无论是写字还是弹柳琴,她都是一点就通。
静静坐着喝了一杯茶,顾姝臣看着时间也该告退了。
她想了想,还是上前行礼:“殿下,今日谢谢您送我的鹦哥。”
沈将时抬眼,刚好看到她乌黑云发上熠熠闪烁的珠花,好像是从前自己送的。
顾姝臣抬眼,眉眼带笑,看着他又开口道:“殿下,烦请您给它起个名字吧!”
起个名字?
真是女娘的心思,沈将时儿时养兔子,也没想着起个名字,只是“兔儿兔儿”地叫着。
不过既然顾姝臣这样说了,他略一思忖,脑海中突然跳出那双目剪秋水,脱口而出道:“就叫眉音吧。”
顾姝臣眨眨眼,沈将时在纸上写了两个字,给顾姝臣看。
“眉音?”顾姝臣眼若明星,“多谢殿下。”
顾姝臣从继圣阁出来,也快到了用午膳的时辰,回长乐阁用了膳,又歇息了一会儿,顾姝臣正琢磨着要不要到小花园里玩一会儿,就听翠影来报,说张孺人来了。
顾姝臣忙到前厅,便见张孺人已经坐在椅子上,身后的小丫头还捧着一个匣子。
见顾姝臣出来,张孺人开门见山道:“顾娘子,这是我做的绒花,虽然不贵重,样式却多,比宫里的差不到哪去呢。”
顾姝臣让采薇接过来,欣然打开,果然里面放着各式绒花,都很精巧。
“这是娘子自己做的吗?”她惊喜万分。
张孺人点点头:“娘子不嫌弃的话就戴着玩吧。”
顾姝臣很开心,张孺人叫她“娘子”,不像许良娣似的叫“姐姐”,总归还是让顾姝臣自在了一些。张孺人长得虽不像许良娣那么妩媚,却自带一种幽兰之气,很像顾姝臣外祖家的大姐姐。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张孺人告辞回了画扇阁。
关上门,小棠低声对张孺人道:“娘子,我们这样,许娘子会不会对我们有意见呀?”
张孺人毫不在乎地摇摇头:“管她作甚?我只是觉得顾娘子人小也亲切,又不是存了巴结拉踩的意思,身子不怕影子斜的,与她何干?”
小棠心里还是有些忧虑,为张孺人解披风:“许娘子一贯多心,刚进东宫那阵子,防咱们跟什么似的,现在才好了一些,别再弄僵了。”
张孺人依旧不以为然:“她要是个多心人,咱们什么都不做也会惹来嫌隙,又何必为了她委屈了自己呢。”
说罢,张孺人轻笑一声,抬头看向窗外长乐阁的方向:“况且,她恐怕这阵子也没闲情在咱们身上。”
……
晚间用了晚膳,魏有得给沈将时端来茶水,看太子没再有进书房的意思,忙问道:“殿下,咱们今日到哪去歇息。”
沈将时抬眼瞥他:“就在继圣轩。”
魏有得心里“诶呦”一声:“您不去侧妃娘娘那儿……”
皇上可是给太子准了三日休息,这怎么第二日便不去了?
是昨日在侧妃处歇息地不好?
沈将时眸色渐深:“孤觉得你今日话格外多。”
说罢,放下茶杯进了内室。
昨日已经在长乐阁歇息了一日,今日便不去了,省得又在美人榻上腰酸背痛的,纯给自己找不痛快。
魏有得还想劝几句,沈将时一记眼刀飞过去,他忙不迭闭了嘴。
罢了,殿下不去就不去吧,腿在殿下身上,他还能逼着太子殿下过去不成?
只是不知……侧妃娘娘那边会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