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姒打算去小区门口的曲街去找一找,那里新开了一家茶咖书店,傅青书很喜欢,安媛陪她去过一次。
顺着曲街走了没多久,注意力不难被一圈围观看热闹的人吸引,前头好像有人在吵架。
安姒没打算驻足,特意绕开人群往前走,她更担心人多的地方别人会碰到她。如今家里的情况,傅青书的情况时好时坏,她的腿能恢复成现在这样就已经很满足了,可不能再出些别的事。
安姒垂着头,很小心地走着,步子刻意放慢。
“今天这碗面,我就不让你吃了!”一个女人尖锐的嗓音,带着灼燃的怒意。
“赵记牛肉麻辣面”的招牌前,围了里外三层人。
蓦地,安姒背脊发麻,怔怔地转过身,寻着声源望去。
是傅青书的声音?
老板娘看着被掀翻的桌子,摔得稀碎的碗面,气得直跺脚。
“你们别光顾着吵,看把我东西砸的。谁赔啊!”
傅青书扭头冲着老板娘吼:“滚,都给我滚!”
声带已经力竭,她挠抓着头发,精神情况显然不太对劲。
人群中有人也看出来了,对那个被傅青书把面碗砸了个大哥说:“你好像惹了一个疯娘们。”
被掀翻的桌子前坐着个穿花衬衫,戴大粗金项链,纹了俩大花臂的男人。
男人脸通红,五大三粗地,揪住傅青书的头发嚷嚷:“老子管你疯不疯,老子没有不打女人这一说!”
傅青书本来盘着发髻,别了根玉簪,温柔婉约。
现在簪子不知道掉哪去了,发髻也斜在一边,模样看起来真的很疯。
议论声不断。
好事者询问事情缘由。
安姒走路不方便,从人群里挤进来的时间里,已经了解了个大概。
傅青书今天兴致好,点了碗肉酱面,结果去取酱料的时候,那个大花臂坐在了她边上。
傅青书好像想换位置,大花臂拦着,两个人就说了几句话。
恰好今天店里生意不错,耽误之下,傅青书已经没有别的座位可换了,最后只好勉强坐下。
最后不知道两个人说了些什么,傅青书突然就把桌子掀了。
大花臂的那碗面也被她端起来当场砸个稀巴烂。
大家没见过这么猛的女人,一时间都被吓住了,场面才越闹越大,越来越乱。
“好像听那男的打电话说了一句什么,姓齐的男人都是废物,死了没人收尸。”
“那个女的就突然发火了。”
“神经病估计,人家打电话,关她什么事。”
人群里有人现在敢慢慢说明情况了,一开始被弄得谁都不敢说什么。
当事者这一男一女看起来都像是会打人的样子。
安姒已经冲到了傅青书身边。
五十多岁的女人,瘦得像纸糊一样,看到安姒仍旧目露凶光,牙齿咬得咯吱作响,情绪激动到不行。
安姒心道一声,坏了。
傅青书又发病了。
当务之急得赶快带她离开这里,安姒拽着傅青书就走。
傅青书却不愿意,因为过于激动说不出连串的话来,只是啊啊啊的疯叫着,拼命抗拒着安姒。
安姒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大力气,把傅青书半推半拖着走。
母女两人,一个疯,一个腿明显瘸。
在场人看足了戏料。
“欸,别走啊,赔钱啊!”老板娘快跑几步,拦住安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