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唱得再好,扮相再惊艳又有什么用呢?有太多人看你不顺眼,聚众在下面喝倒彩砸场子,几回下来你这戏台子就没人肯光顾了。
大部分观众都是来娱乐消遣的,他们才没那闲功夫断官司。
听少宗主的意思,表演没人看就没办法修仙,那上官小姐岂不是一辈子也不能洗清冤屈了吗?小梨花在一边急得不行,要不是还顾忌场合都要拍桌子了。
小梨花:老娘唱戏唱了十多年啊,就没见过这么憋屈的剧本!
其他几个弟子也一听也有点着急了,柳翩翩犹豫了一下,提议道:“要不,我们先避开这个问题,赶在消息传过来之前多多登台表演吸引更多的人的喜爱?”
“那又有什么用呢?不过昙花一现而已。”上官怀瑾轻轻叹一口气,脸上已经呈现出心死的灰败:“和五灵之体的修炼速度比起来根本就不值一提。”
于是大家又沉默了,房间里陷入一片绝望的压抑。
过了半天,宁舒才出声打破沉默,她用笔杆支着下巴晃来晃去,一直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
“我觉得事情还没有到完全没救的地步,说到底上官怀瑾身上的黑料根本就是子虚乌有嘛!只要公关得好,我们完全可以趁着现在把脏水给泼回去,一劳永逸地解决掉这个问题!”
“把脏水泼回去?这真的能做到吗?”上官怀瑾激动之下直接站了起来,动作太大一下子碰倒了身后的椅子,但是她却无暇顾及,失态地对着宁舒反复强调:
“没有用!根本就没有人信!我之前无数次地尝试跟其他人解释,但是没有用的!根本就没有人认真听我说话!我早就已经被定罪了!”
“因为比起无聊平淡的真相,人们更倾向于相信那些劲爆的小道消息。所以当一个精彩又充满反转的谣传先一步在人群中散播开的时候,那些先入为主的观点和看法就会在人们心里形成根深蒂固的影响。”
宁舒相比于激动的上官怀瑾要显得冷静许多,她一边说一边低下头在纸面上写着什么,语气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波澜不惊:“所以才有一句话叫做‘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所以我们要怎么办?”上官怀瑾迫不及待地追问:“难道有什么办法能消除那种影响吗?”
“以后等你名气大了自然有许多人主动去帮你澄清,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宁舒低着头奋笔疾书,口中也不紧不慢地解释着:
“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想办法利用好这种先入为主的印象,抢先在不夜城周遭把故事传播成一种更利于我们的版本。”
“更利于我们的版本?”上官怀瑾似乎有点明白了宁舒的意思:“您是说,借助这个杂志吗?这真的能做到吗?”
要知道目前只在公众面前表演过一次的她们知名度非常有限,而会主动关心上官怀瑾消息的追随者满打满算可能也不超过一百人。
“只要故事足够吸引人就可以。”宁舒缓缓落下最后一笔,然后把手里的书稿拿起来递给对方:“流言的传播速度可比一个明星的知名度要快多了,只要操作得当,你甚至可以靠着这篇报道反过来吸引更多的人气和关注。”
就像现代某些绯闻缠身的明星一样,知名度广的作品一个没有,但是那点恋爱分手的破事儿每个人都谈论的津津有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蛮成功的了。
只靠着一篇书稿,真的就能就此洗刷掉我身上的冤屈吗?怀着一点微弱的希望,上官怀瑾颤抖着双手接过书稿,低头认真阅读起来。
书稿的开头只有简洁明了的几段话:
在即将成婚的前三个月,那个被我退婚的未婚夫带着金丹期的修为和修成的五灵圣体回来了。
我一脸平静地走出门去,任凭周围人的嘲笑和谩骂声将我淹没,而他轻蔑地看着我在泥地里挣扎,眼里带着报复的快意。
「没想到你也有今天?还真是报应不爽!」
他们以为我会跪下来磕头忏悔,却不想我自甘堕落,一转身投进了名声更加狼藉的合欢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