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遵狐疑地看着萧般般。
三日前,跟随萧般般出门的余景回来后禀告,三殿下傅笙似乎已经与萧般般很是相熟,萧般般在傅笙的面前毫无惧怕之色,甚至能够气定神闲地跟去茶楼喝茶。
并且二人相谈甚欢。
而就在近日一早,他就收到了傅笙送来的拜帖,虽然并未明说,但在交谈之中,他已然能够猜测到,傅笙此番前来,大概率就是为了萧般般。
难道……萧般般已经站好了队?
虽然很不情愿,但萧遵不得不放萧般般跟随傅笙出门离去。
因为在傅笙说出要请萧般般出门走一趟的同时,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来一股令人胆寒的凌冽杀意,若是那时候摇头拒绝,怕是傅笙就会直接杀人放火,也要将萧般般带走。
萧般般跟在傅笙的身后出了门,这一次傅笙带来了一辆马车,伸手将萧般般扶上马车之后,自己也跟着进入,驾车的护卫是刚刚前来报信的风行,还有一位装束相差不大的随从策马随行在侧,傅笙说,那是风行的孪生弟弟,云流。
风行驾着马车晃晃悠悠地离开太尉府,后面跟了一队仆从丫鬟,步行跟随。
萧般般心想——原来就算是再不受宠的皇子,排面都要比普通人大上许多。
傅笙的马车停在了他经常停留的茶楼旁,他下车后,不忘伸手扶住身后的萧般般,引得长街上一众人驻足侧目。
在长安城,傅笙是很好认的。
他那永远被黑色的眼罩遮住的左眼,就是他身份最好的象征。
驻足的人虽然好奇,但也无人敢发出声响。
傅笙领着萧般般进入茶楼之后,围观群众便炸了锅。
“看见了吗?是三皇子殿下!”
“看见了看见了!果然如同传闻中那样,凶神恶煞!”
“他……他身旁的女子是谁?看着举止亲密呢!”
风行与云流出手驱赶,才将那些好事的群众驱散开来。
“明日,不……今日起,长安城就会传起咱们俩各种故事。”萧般般推开窗,看着楼下散开的人群:“不是要去找天山雪莲吗?”
傅笙将萧般般带出太尉府用的借口,是说长安城南郊处有一道观,观中天师栽种着药园,云游四方时,偶然途径天山之境,得一天山雪莲的种子,回来后种在自己的药园之中,悉心照料。
这位天师每年都要往返天山之境数次,将那里的寒冰凿下来运回长安南郊,用来培植天山雪莲。
那天山雪莲的种子倒是很给面子,三年时间便发了芽,又过了三年长出了几片叶子,如今已经是第九年了,今晨傅笙的随从来报,那株天山雪莲已经开了花。
只是这等事情,他一个外人不好去道观求取,只有萧般般这个亲生女儿的身份,情真意切地去求一求,道观中的天师或许能够看在萧般般的孝心上,忍痛将那株天山雪莲拱手相赠。
这一听……
萧般般喝了一口茶,摇头道:“你这一看就是编的,先不说有没有天山雪莲,就是长安城南郊有没有那处道观,都要让人细细思量。”
萧般般轻轻叹气,萧遵能够将她放走,跟随傅笙外出,怕不是为了求药救人,而是担心傅笙一个不高兴,将那太尉府夷为平地。
“谁说没有天山雪莲?”傅笙拍手,门外的云流推门低头进来,将手中一个雕刻着牡丹纹的木质盒子放在桌面上,便不做停留的退了出去。
傅笙将木盒推到萧般般的面前,轻轻拍了拍:“打开看看。”
萧般般闻言,按照傅笙的提示打开木盒,里面正躺着一株用冰块保持着盛开的天山雪莲。
傅笙看着萧般般震惊的面色,轻轻笑道:“南郊确然也有一处道观,不过已经荒废多年。”
萧般般看不透傅笙的想法:“你这是要做什么?”
“做戏自然是要做全套的。”傅笙又从怀中掏出萧般般给他的绣帕:“绣帕上沾染过汤药汤渍后,留下了味道,我找了几名御医分别闻嗅,得知了这汤渍与那药渣与药方有一丁点儿的不同,里面……多了一味药材。”
萧般般伸手去拿绣帕,傅笙却撤回了手。
“多了什么?”萧般般坐正身子,不再去拿帕子,只关心结果:“可有毒?”
“无毒。”傅笙顺手又将绣帕揣回了自己的怀中,继续道:“只是与药方上的药材药性相冲,倒不至于害人性命,只是让人缠绵病榻罢了。”
萧般般眉头紧皱:“那是如何将这味药加进去的呢?”